独孤绝说着,虚弱地抬起手,准确地拽住了姜虞的衣袖,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犬。
“你别走,唯有你在这里,孤的心口才没那么疼。”
姜虞看着他这副做作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两下。
夜一再次掏出小本本,奋笔疾书。
《论太子如何通过拙劣的绿茶演技博取同情》。
姜虞抽回手。
“行了,气氛烘托到位。夜一,出去哭。”
夜一收起小本本,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来人啊!侯爷不行了!殿下晕倒了!”
凄厉的喊声瞬间传遍整个大营。
中军大帐外迅速挂起白布,几名军医端着带血的铜盆进进出出,整个营地乱作一团。
游击将军周鹤躲在自己的营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迅速铺开纸笔,写下一行字:靖安侯已死,太子热毒爆发昏迷不醒,大营群龙无首。
他将纸条卷成小卷,塞进信鸽腿部的竹筒,走到帐篷后方,将信鸽放飞。
同一时间,粮台主簿苏明也在帐篷里忙碌。
他写了一封更为详细的信,交给了心腹。“走驿站暗线,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交给皇后娘娘。”
半空中,一支无尾羽箭划破长空,信鸽扑棱着翅膀掉了下来。
营地边缘,苏明的心腹刚钻出栅栏,就被两个暗卫按在地上,信件被搜了出来。
夜一拿着一鸟一信,走进中军大帐。
“殿下,姜姑娘,截住了。”
姜虞接过纸条看了看,又扔回给夜一。“原封不动,传出去。”
夜一满脸错愕。“这不就泄露军情了?”
姜虞靠在椅背上,拿脚尖踢了踢桌腿。“不传出去,京城那两位怎么敢放心大胆地来接管兵权?把信鸽的翅膀包扎一下,让它继续飞。那个送信的换个人,别出破绽。”
独孤绝轻咳一声,整理好衣襟:“按她说的做。”
夜一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