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绝闭了闭眼,重新梳理姜虞的话。
她从未与男子这样亲近,如今亲手替他整理衣服,还担心他哪日出事。至于修墙搬石,多半是她被发现后随口找出的掩饰。
这种掩饰实在笨得厉害。
想通这一层,独孤绝心头的不快少了许多。他抬手扣住姜虞尚未离开的手,拇指压在她腕间。
“只要你留在孤身边,孤名下的东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拿走。”
他把话说得足够明白,只等姜虞给出回应。
姜虞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主动向前挪了半步:“你还能提供多少粮食和银票?”
独孤绝没有接话。
“我最近买了大河村周边的荒地,需要粮种、农具、木料和铁器。流民的住处也要重建,修外围防线还缺石料。”
姜虞掰着手指算了算,继续补充:“牛羊也可以多送一些,最好是活的。熟食不方便保存,养起来还能繁殖。药材先不用送太贵的,常用药多准备几箱。”
独孤绝依旧没有出声。
姜虞以为自己的要求太多,便删去一部分:“香料可以少送,西域贡果也不能种活,暂时不用再送。你若银钱不够,我可以先降低需求。”
窗外传来瓦片错位的响动。
夜一好不容易从假山缝里挤出来,忍着肩膀的酸痛赶来护驾,刚落到屋檐上,便听见太子许诺把名下之物全送给姜虞。
他还没从这句话中回神,屋里的人已经开始索要粮种、铁器、牛羊和石料。
夜一脚底踩空,半条腿滑下屋檐,又靠着多年练出的身手翻了回去。
殿下亲自施展美男计,对方只想搬空东宫的粮仓。
早知如此,殿下还不如抱着两袋大米坐在软榻上,兴许效果更好。
独孤绝听到窗外的动静,朝窗纸上掠过的人影看了一眼。夜一赶紧伏低身体,连呼吸都收住了。
“孤的私牌还在你手中,银号从未拒过你的支取。”
“那块牌子现在由婉儿保管,她比我会使用银钱。”
“孤可以让枭阁替你采买物资,不必经过侯府,也不会让外人查到来源。”
姜虞认真记下这个名字:“枭阁有多少人,他们都能干活吗?”
独孤绝额头开始发疼:“枭阁掌管情报与黑市买卖,不负责替你挖沟修墙。”
“只要给足食物,人可以重新安排。”
“他们只听孤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