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没再搭理它,弯腰抱起木箱。
两个护院急忙过来帮忙,姜虞已经把箱子放上了院中的板车。木箱压得车板往下一沉,两名护院的手还停在半空。
姜婉站在库房门口:“姐姐不必亲自动手,让下人慢慢搬运便好。”
“照他们这个速度,天黑前都搬不完。”
说完她重新回到库房,一只手提起装着银器的箱子,另一只手抱起成捆绸缎,稳稳送到了第二辆板车上。
护院们站在两侧,第一次发现自己跟过来只配负责扶车。
靖安侯本想让女儿歇会儿,转头却见她抱着三只箱子从库房出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姜母跟在后面忙着递水:“虞儿先喝口水,东西又不会长腿,你别累坏了。”
姜虞把箱子放好,接过茶杯喝完:“母亲可以去旁边歇着。”
姜婉带人核对箱中物品,再按种类装车。老夫人坐在廊下盯着二房夫妻,谁也不许私藏。
姜瑶独自站在后门外,看了许久。
昨夜父亲让她去崔家赔礼,母亲又让她求外祖父出面压住姜虞。夫妻二人各有打算,谁也没有问她愿不愿意。
大房几个人此时围在姜虞身边,姜母追着送茶,靖安侯忙着清路,姜婉还把刚送来的点心塞进姐姐嘴里。
姜虞嘴里咬着点心,怀中照样抱着木箱,吃东西与搬东西谁也没耽误。
姜瑶低头踢开脚边的石子,正准备转身离开,库房里传来二夫人的哭喊。
“这是我攒了十五年的家底,你们给我住手!”
二夫人扑到最后一辆板车前,张开双臂不肯让路。
姜婉拿出二老爷按过手印的字据:“库中物品初步估算不足三万两,距离七万八千六百四十两还差得很远。二婶现在拦车,难道是准备马上补齐银钱?”
“这些古董字画价值不低,怎么会连三万两都不够?”
“其中半数来路不明,余下物件还要送去当铺估价。二婶若认为价格不公,也可以请京兆府派人过来查验。”
二夫人哪里敢把京兆府叫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板车离开。
她捂着胸口退了两步,看到姜虞又从库房中搬出一张小桌,终于两眼一闭,直挺挺倒向地面。
姜瑶快步冲进院子,在她摔到砖面之前把人接住。
“娘已经昏过去了,你们先停一会儿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