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土性

「一丈四。」她说,「比我算的多两尺。那暗渠的坡得调,千分之二不够,得用到千分之二点五。」

王木匠把烟饼塞进怀里,站起来:「我去做拱顶的模子。用木头搭一个半圆形的模架,砖砌在模架上,砌完了把模架抽出来,拱就立住了。」

「麻烦王叔。」沈青禾说。

王木匠摆摆手,走了。走到院门口,他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丫头,你这脑子,不该种地。」

沈青禾笑了一下,没接话。

---

裴长渊还站在桌边。他看着地上的土堆,用脚轻轻拨了拨最下面那层卵石。

「暗渠要穿过这层。」他说,「镐头凿不动。」

「有办法。」沈青禾说,「火烤水浇。石头烧热了浇冷水,热胀冷缩,自己裂。」

裴长渊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笑意,但脸上没表情。

「你什么都懂。」他说。

「我不懂的也多。」沈青禾说,「比如韩孚下一步会做什么,我就不知道。」

裴长渊没说话。他把麻绳收起来,卷成一圈,放在窗台上。

「顾兴回来了。」他说。

沈青禾的手停了一下。

「在哪?」

「村口。」裴长渊说,「他不敢进来,怕有人盯着。让你去老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老地方是暗泉渠边的一棵老柳树,树冠大,能遮住两个人。沈青禾把地上的土堆用脚抹平,拍了拍手上的灰,往院门口走。

裴长渊跟了两步,又停住。

「你自己去。」他说,「我守着院子。」

沈青禾点点头。她知道裴长渊说的「守着」是什么意思:那口腌菜缸已经不安全了,虽然铁片已经进了空间,但韩孚的人不知道。他们还会来。

---

老柳树下,顾兴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根柳条,正在抽打水面上的蚊子。

沈青禾从树后面绕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沈姑娘。」顾兴抬起头,脸晒得漆黑,嘴唇干裂,「我在府城待了五天,打听到了一些事。」

「说。」

「钱穆之在府城见了一个人。」顾兴压低声音,「不是周县令。周县令自己在客栈里等了两天,没出门。钱穆之每天出去,去城东的一家茶馆,见一个年轻人。」

「什么年轻人?」

「二十五六岁,穿青布长衫,像读书人。但我注意到他的靴子,是军靴。靴底厚,靴帮高,走路的时候脚后跟先着地,声音很重。」

沈青禾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