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穆之让两个护院去查。护院在仓库门口转了一圈,仓库门从里面锁着。敲门没人应。
「里正爷,」钱穆之冲着文书房的方向喊,「井绳不见了。是你卸的吗?」
赵里正没出来。文书房门是关的。里面没有回音。
钱穆之的脸上挂了寒霜。他走到仓库门前举起手中的短柄斧正要劈下去。
「师爷这是民女的仓库。」
沈青禾从村后绕过来。她手里没拿柞木棍,但腰里别着一把柴刀,是裴长渊借她的。
她走到钱穆之面前没看他,看的是那把短柄斧。
「民女给师爷三个选择。」沈青禾说,「第一师爷放下斧头告诉民女井绳是用来做什么的?第二师爷劈了仓库的门后果自负。第三,」
她从腰里拔出柴刀横在身前。
「民女陪师爷比划比划。」
钱穆之的脸彻底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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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穆之没劈仓库的门。他也没和沈青禾比划。他把斧头往护院怀里一扔转身就走。
走出三步他回头。
「沈姑娘我记着你了。」
沈青禾没接话。她站在仓库门前看着钱穆之的背影走远。
她后背出了一层汗。柴刀她其实不会使。她只会横着举。
裴长渊从仓库后面绕出来。他把柴刀接回去没看沈青禾,看的是钱穆之消失的方向。
「他要去县衙搬兵。」
「搬不搬得到,」沈青禾说,「要看周县令还在不在。」
「周县令昨晚没回县衙。」裴长渊说,「他在胡家。」
「那他今天会来吗?」
「会来。」裴长渊说,「但不从官道来。从西边,从山里。」
沈青禾看了一眼西边的北山。北山还笼在晨雾里看不真切。
她没问裴长渊怎么知道的。她已经习惯裴长渊知道的比她以为的多。
她把柴刀还给裴长渊。裴长渊接过去手指在刀柄上抹了一下。
「青禾你回屋。」
「不。」
「你今天要见一个人。」
「谁?」
「青谷。」裴长渊说,「他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