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
种子的事,我想好了再解决,你先别担心。
柳氏看了她一会儿,眼里有什么想说的,最终没说,点了头。
沈青禾去翻那袋豆子的时候,弟弟青谷在旁边病床上睁着眼,侧头看她。他没开口,但那视线跟着她的手。
青谷,你能写字吗?她把豆子捧了一把在手里,凑到窗边的光底下看,颗粒饱满,品质不差。
她在心里快速算了一遍:三升黄豆,按七成出浆率,能磨出豆浆足足一大桶,做豆腐脑比豆腐出量更多。青石镇集市三天一次,后天是集。
声音沙,带着痰音,但每个字吐得很清楚,是那种带着倔劲的清楚。
好,待会儿我教你记账,从今天开始,每天进出多少,你来记。
他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手在被子下悄悄攥成了拳。沈青禾看见了,没说什么,把豆子放回袋子,拍了拍手,出去了。
院子里,老母鸡在角落啄食,踱了两步,又踱了两步,安静得近乎懒散。
沈青禾站在院子里,把接下来几天的节点在心里排了一遍。今天泡豆,明天磨豆腐,后天赶集卖。豆腐脑的配方她清楚,盐卤的量她有数,这一步做得出。
弟弟的药,是另一件事,暂时先放着,钱得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