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的眼泪又掉了。
承远。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接受了一切。苏念念说,我的秘密、我的过去、我的前世。你都接受了。
你是我媳妇。顾承远说,就这样。
月亮慢慢地升到了正空。
桂花树下,两张椅子,一壶茶。
苏念念和顾承远坐着,谁也不说话。
有些时候,不说话比说什么都好。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语言。
三十五年了。
从一九七六年到二〇一二年。
三十五年。
她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作精,变成了一个做了一辈子饭的女人。
他从一个冷冰冰的军人,变成了一个会在中秋节说情话的丈夫。
他们都变了。
但他们也没有变。
因为——
不管怎么变,他们还是坐在一起的那个人。
承远。
这辈子——真的值了。
顾承远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粗糙、温热。
跟三十五年前一样。
他说。
桂花在风里轻轻飘落。
月光如水。
两个人坐在树下,手拉着手。
这一刻——
够了。
这辈子——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