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不？顾承远问。

说严重也不严重，说轻也不轻。黄大夫开药方，西药治标，中药调理。回去别让她干重活，冬天注意保暖，饮食上——他看了看苏念念，药膳食补跟上。

苏念念点头，把药方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黄芪三十克、党参十五克、当归十克、红枣六枚、枸杞一小把。

她把这些记在心里。

从医院出来，周翠花走在前头，步子比来时慢了许多。

妈，我背您吧。顾承远蹲下来。

背啥背，我又不是废人。周翠花嘴上这么说，脚底下却走得越来越慢。

苏念念从后面扶住她的胳膊：妈，咱们慢点走，不着急。

周翠花这回没推开她。

三

回到家，苏念念先把孩子安顿好，然后钻进厨房。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只老母鸡，是之前存下的，足有三斤重。鸡皮泛黄，肉质紧实，炖汤最合适。又把黄芪、党参、当归泡在温水里，红枣去核，枸杞单独放。

鸡肉斩成大块，冷水下锅，加姜片和料酒焯水。水面渐渐浮起一层灰白色的浮沫，她用勺子一点点撇干净，捞出鸡块用温水冲了一遍。

砂锅烧热，加一点点猪油，放姜片葱段爆香，把鸡块放进去翻炒两下，炒到表皮微微收紧。然后加入开水，没过鸡肉三指宽，大火烧开。

黄芪、党参、当归用纱布包好，放进砂锅里。红枣也丢进去。

大火滚开后转小火，盖上盖子，慢炖。

这火不能大，大了汤浑；不能小，小了不出味。苏念念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时不时掀开盖子看一眼，撇一撇汤面的油花。

宝蛋放学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香味。

妈，今天炖的啥？

鸡汤。你奶奶身体不太舒服，喝点鸡汤补补。

宝蛋探头往砂锅里看了一眼：好香啊。

去洗手，给你奶奶端一碗去。

宝蛋应了一声，跑进厨房洗手，然后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往客房走。走到门口，他把碗放在小桌上，奶奶，我妈炖的鸡汤，您趁热喝。

周翠花躺在床上，听见脚步声，睁开眼。

宝蛋站在床边，够不到桌上的碗，踮着脚去够，够不着。

奶奶，您等一下。宝蛋搬了个小板凳过来，踩上去，把碗端到周翠花手边，小心烫。

周翠花看着孙子踮脚的样子，伸手接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