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9月，天气还带着几分暑气。

苏念念正在店里忙活，小翠跑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嫂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苏念念放下手里的账本，抬头看她：咋了？

我刚才去供销社买东西，听见有人在议论......小翠咬了咬嘴唇，说顾团长以权谋私，用职务便利给家属开绿灯。还说咱们店里的生意，都是靠关系做起来的。

苏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这事儿？

嫂子，您咋还笑得出来？小翠急得直跺脚，这分明是有人造谣啊！

造谣就造谣呗，清者自清。苏念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小翠还想说什么，苏念念摆摆手让她先去忙。

等小翠走了，苏念念才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起。

顾承远这两年凭本事一步步升上来的，可总有人眼红，见不得别人好。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事不能掉以轻心。造谣的人要是放任不管，指不定闹出更大的动静来。

正想着，顾承远派通信员来了，说让她去一趟。

苏念念换了身干净衣裳，去了顾承远的办公室。

一进门，她就看见顾承远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不太好看。旁边还坐着两个人，穿着军装，表情严肃。

这是调查组的同志。顾承远介绍道，有些事情，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苏念念点点头，神色坦然：同志好，有啥问的尽管问。

调查组的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长的开口了：苏念念同志，有人举报你经营的念念餐饮，跟顾团长的职务有关联。说是你店里的一些...便利，都是靠他的关系拿到的。

苏念念听了，一点都不意外。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那请问，举报人说的是哪种便利？

这......年长的那个顿了顿，举报信上没写具体内容，只是说你们之间存在不正当的利益关系。

行，那我来说说。苏念念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腰板挺得笔直，我开的念念饭店，是1974年开的。那时候顾承远还是团长，跟餐饮八竿子打不着。

她掰着手指头数：店址是我自己找的，租金是我自己掏的，营业执照是我自己跑的。刚开始就两间门面，三张桌子，连个像样的厨子都没有。

后来生意好了，我们一点点扩大。1975年开了第二家店，1976年建了食品厂。这些都是我和合伙人一点一点干出来的，跟顾承远的职务没有任何关系。

调查组的人听着，表情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