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远这辈子跑过无数次，五公里武装越野，十公里山地追击，四十公里昼夜行军——但没有哪一次能比得上今晚的速度。

接到保卫科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仓库门口指挥灭火。电话里只说了三个字：快回家。

他连湿透的外套都没来得及脱，跳上吉普车，油门踩到底。八十迈的速度在军营的路上狂奔，路过的人还以为哪个不要命的在飙车。

三百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两分钟。

冲到院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让他血液倒流的画面——李向前那个疯子一只手捂着念念的嘴，另一只手拿着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念念的肚子顶着那个畜生的身体，她的脸憋得通红，眼眶里全是泪。

顾承远感觉自己的脑子的一声炸开了。

住手！

他吼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李向前转过头，看到是顾承远，竟然笑了。那个笑容阴冷得像毒蛇吐信。

顾团长，救火回来了？李向前的手没松，刀刃又往苏念念的脖子上压了压，别动，动一下我就划下去。

顾承远站在原地没动，但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盯着李向前，像是盯着一个死人。

放开她。顾承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但前提是你放开她。

我要求你死，你干吗？

顾承远说这个字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苏念念听到这话，拼命摇头，发出的声音。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下来，打湿了李向前的手背。

李向前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顾承远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以为我不敢——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承远已经动了。

那速度快得像是闪电，顾承远整个人扑了上去，一拳砸在李向前的太阳穴上。那一拳带着他全部的愤怒和恐惧，砸得李向前眼前一黑，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苏念念趁机挣脱开来，跌跌撞撞地往顾承远那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