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下旬,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热得人透不过气来。
苏念念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摇着蒲扇,看她家那位威风凛凛的顾团长系着条围裙,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
承远,锅冒烟了!她扬声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顾承远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紧接着是手忙脚乱的翻炒声,还有一股子糊味飘了出来。
苏念念叹了口气,撑着腰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探头一看——好家伙,她家顾团长正举着铲子,对着一锅黑乎乎的东西发呆。
那鸡蛋煎成了焦炭,黑得跟锅底似的,贴在锅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这个……顾承远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火太大了。
苏念念笑得肚子疼,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扶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腰来:顾团长,你打仗厉害,做饭就算了。
顾承远把铲子往灶台上一搁,脸上表情复杂得很。他看了看那锅,又看了看挺着肚子的媳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就是想给你做顿饭。他闷声说,你怀着孩子呢,总吃别人做的不行。
苏念念笑够了,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去歇着吧,我来。
不行。顾承远一把扶住她,你坐着,别动。
你不让我动,那谁做饭?
我去叫小翠过来。
小翠今天休息。
那就……顾承远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去外面买着吃。
苏念念被他这护犊子的劲儿逗得又想笑。她伸手捏了捏顾承远的脸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被她揉得变了形:顾承远同志,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我这才怀上呢,又不是要生了。
顾承远握住她的手,眉头还是没松开:军医说了,前三个月最要紧。
我知道我知道,你都说八百遍了。苏念念把手抽回来,指了指灶台上那锅黑炭,那这个怎么办?
顾承远看了看那锅东西,难得老脸一红,二话不说端起锅把东西倒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