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去哪儿？

苏念念低头看着他，心里一阵发酸。

宝蛋，妈妈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带着妹妹在这儿等着，好不好？

什么事啊？宝蛋眨着眼睛问。

苏念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苏念念，别磨蹭了，走吧。中年男人催促道。

苏念念咬了咬牙，把宝蛋拉到一边。

宝蛋，听妈妈说。你去找你孙阿姨，就是住隔壁的孙淑芬，告诉她妈妈有事出去了，让她帮忙看着店。你带着妹妹，哪儿也别去，等妈妈回来。

知道了，妈妈。宝蛋点点头，小脸上带着担忧。

苏念念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跟着三个人走了。

税务所里，中年男人把苏念念带进一间办公室。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念念坐下，手脚冰凉。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就被人举报了？

说说吧，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你上个月的营业额，到底是多少？

三千二，苏念念说，我记的账是真的，我可以拿进货单给你看。

进货单？中年男人冷笑，进货单能证明什么？你多报点支出，少报点收入，谁看得出来？

苏念念急了：同志，我真的没有！

没有？中年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那这个怎么解释？

苏念念接过那张纸，一看之下，脸色大变。

那是一张手写的纸条，上面写着：念念饭店上月营业额五千三百元，举报人。

小主，

这是谁写的？她瞪大眼睛。

这个你不用管，中年男人收回纸条，现在的问题是，这张纸条上写的营业额，和你报的差了两千多。你说，这钱去哪儿了？

苏念念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有人故意诬告她。

同志，我可以发誓，我真的没偷税漏税！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这个举报人，他是故意害我的！

害你？中年男人撇撇嘴，谁会无缘无故害你？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苏念念愣住了。

得罪人？

她做生意这么多年，和气生财，从没跟谁红过脸......

等等。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上个月美食节的时候，有个姓马的科长来找过她，说是想跟她，被她拒绝了。

当时那人的脸色就很不好看。

难道是他？

同志，苏念念抬起头，我知道是谁害我了！

是商业局的马科长！苏念念说，上个月他想跟我合作，我没答应他。现在他来报复我了！

中年男人皱起眉头。

你有证据吗？

苏念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证据？她哪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你就不能说人家诬告你。中年男人站起来，苏念念，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的店涉嫌偷税漏税，从今天起停业整顿。等查清楚再说。

苏念念如遭雷击。

停业整顿？

她的店要关门了？

同志，能不能通融一下......

没什么好通融的，中年男人冷着脸，我们依法办事，你要是真没问题，查清楚自然会还你清白。

苏念念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完了，这下全完了。

走出税务所，苏念念站在大街上，脑子一片空白。

停业整顿。

她的店要关门了。

店里的厨师、服务员都指着她发工资呢。

两个孩子还等着她回家做饭呢。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