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念念把婆婆请到客厅坐下。

顾承远也在，脸色很严肃。

他开口，承达的事，我听说了。

婆婆的眼眶红了：承远，你可不能不管你弟弟啊......

顾承远打断她，承达的赌债，我不会帮他还。

婆婆愣住了。

承远，你......

妈，这些年我帮承达多少次了？顾承远看着她，盖房子、娶媳妇、后来又要钱......加起来多少钱，您心里有数。我不是不念亲情，可我不能为了承达，把自己的家也搭进去。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这是要逼死你弟弟啊！

妈，承达是成年人了，顾承远的声音很平静，他欠的债，应该自己承担。

可是他要是还不上......

那是他的事。顾承远站起来，妈，每个月养老钱我会照给，但承达的事，我不管。

婆婆急了，站起来指着他：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弟弟有难你都不帮，你还是人吗？

顾承远看着她，我对得起您。这些年寄回家的钱，比承达寄的多十倍不止。

婆婆被他的话噎住了。

我......我是你娘......

正因为您是我娘，我才每个月给您养老钱，顾承远说，可承达是承达，您是您。我帮您是应该的，帮承达不是。

婆婆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可看见顾承远那严肃的脸，又骂不出口。

她知道大儿子的脾气，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行......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抹着眼泪，你们都不管我，我自己想办法......

苏念念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妈，您别哭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承远的决定，我支持。

婆婆瞪着她：都是你挑拨的！

妈，这跟念念没关系，顾承远说，这是我自己想的。

婆婆看看大儿子，又看看儿媳妇，知道这次是真的没戏了。

她叹了口气，抹着眼泪站起来。

我明天就回去，她说，你们爱咋咋地吧。

苏念念站起来，养老钱我给您，但只有一百。多了没有。

婆婆哼了一声，没说话。

苏念念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她。

妈，您拿着，路上买点吃的。

婆婆接过钱，瞪了她一眼，转身进了里屋。

苏念念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了一声。

婆婆这人，她算是看透了。

自私、偏心、不讲理......

可毕竟是婆婆，她也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该给的养老钱，她照给。

但承达的烂摊子，她不管。

就这样吧。

砰——

里屋里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婆婆的哭嚎声。

苏念念和顾承远对视一眼，连忙起身。

我的老天爷啊——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

不活了，我不活了！大儿子不管我，儿媳妇也不管我，我还活着干什么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穿透力极强，整栋楼都能听见。

老顾家怎么娶了这么个丧门星啊——苏念念，你不得好死——

苏念念皱了皱眉，正要开口，顾承远拦住了她。

让我来。

他走到里屋门口，看着坐在地上的婆婆。

妈，您哭够了再说话。

婆婆愣了一下，哭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