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念念早早起来准备早饭。
昨晚婆婆住在客房,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她听见婆婆起来好几次,动静不小。
苏念念懒得去问,径自进了厨房忙活。
她熬了一锅小米粥,金黄的小米在锅里翻滚,咕嘟咕嘟冒着泡,稠稠的,散发着粮食特有的香甜味儿。她又从缸里舀出半碗黄豆,泡了一晚上,用大铁锅煮熟,撒上盐,做了个盐水黄豆。
灶台上还温着几个杂粮馒头,是昨天蒸的,凉透了但还软和。
她又拌了个白菜心,淋上香油和醋,撒上几粒花椒粒,爽口开胃。
呼——
苏念念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苗窜起老高,映得她脸上一片红。
她正低头切咸菜疙瘩,客房的门响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婆婆披着棉袄进了厨房。
这么早就起了?婆婆站在门口,眼眶还红红的,显然没睡好。
妈,您醒了?苏念念头也没抬,早饭快好了,您先洗把脸。
婆婆没动,站在那儿盯着她看。
念念,妈有话跟你说。
苏念念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切着咸菜。
妈,您说。
是承达的事......婆婆叹了口气,承达媳妇跑了,你知道吧?
知道,您昨天说了。
那女人不是个东西!婆婆骂了一句,借钱不还,还偷东西,现在又跑了,把承达一个人扔在家里......
苏念念把咸菜盛进碗里,用抹布擦了擦菜板。
妈,这事我也做不了主,等承远回来再说吧。
婆婆急了,上前一步:这事不能等!
苏念念这才抬起头,看着她。
妈,怎么了?
婆婆抹了抹眼睛,声音带着哭腔:承达......承达欠了赌债。
苏念念的心一沉。
果然来了。
欠了多少?
五百......五百多......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
五百多块的赌债。
在这个年代,五百多块可是天文数字,够一家子吃喝两年了。
妈,这事承远知道吗?
婆婆摇摇头:我没敢告诉他......妈知道这事不该管,可承达是我的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打断腿啊......
苏念念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