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苏念念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怕吵醒身边熟睡的顾承远。昨晚上他加班到半夜才回来，睡得正沉。

走到厨房，苏念念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1976年6月18日，农历五月廿二，夏至刚过，正是最热的时候。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中的随身空间。

空间里灵田的蔬菜长势喜人。翠绿的小白菜、水灵的黄瓜、红彤彤的番茄，还有那一畦畦的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灵泉汩汩流淌，汇入一方小池塘。

苏念念摘了几把青菜，又捞了两条鲫鱼，这才退出了空间。

她开始准备早饭。今天做肉包子，皮薄馅大那种，再熬一锅小米粥，配上炝拌黄瓜。

揉面的时候，苏念念不自觉地哼起了歌。这歌是前世在城里打工时学的，那时候她还在那个男人手下做事，每天累死累活......想到这些，她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算了，不想了。

这辈子，她只想守着这个家。

咯吱——

卧室门响了。顾承远披着外套走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怎么起这么早？他声音有点哑，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苏念念头也不回：习惯了，你再去睡会儿。

顾承远没动，走到灶台边站定，看着她忙活。

苏念念被他盯得不自在，捏起一个包好的包子塞到他手里：尝尝，看看馅儿咸淡。

顾承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又看了她一眼，一口咬下去。

肉馅鲜香，汤汁浓郁，面皮软乎乎的。

......好吃。他含含糊糊地说。

苏念念嘴角翘起来：那就好。

她又捏起一个包子递过去，顾承远接了，又是一口。

就这么一个接一个，等苏念念反应过来，包子已经少了五六个。

你属猪的啊？她又好气又好笑，给我留点，一会儿宝蛋和妮妮起来吃什么？

顾承远这才停手，舔了舔嘴唇，有点不好意思。

苏念念转身去熬粥，背对着他偷笑。

她知道，顾承远这是饿了。他饭量大，一顿能吃三碗干饭。

以前他从来不在她面前多吃，每次都装作吃饱了的样子，把饭省给孩子们。

那时候苏念念还纳闷：一个当兵的，怎么吃这么少？

后来她才明白，不是吃得少，是不够吃，不好意思吃。

念念。

......辛苦了。

苏念念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顾承远已经转身回屋了，背影有点僵硬，耳朵尖似乎有点红。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锅里的小米粥差点糊了。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苏念念用勺子搅了搅，盛出来放在一边晾着。

厨房不大，灶台上摆满了东西：一盆发好的面、一碗调好的肉馅、案板上等着下锅的包子。

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黄瓜水灵灵的，顶花带刺，一拍就裂开，凉拌最是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