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睁开眼:“你是说,它会主动调整?”
“嗯。”陆凡盯着中央石台,“我们踩错一步,它就启动;我们想破壁,它就反震。它在学我们。”
小虎子听得毛骨悚然:“那不就跟活的一样?”
没人回答。
时间一点点过去。三人保持沉默,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地面低沉的嗡鸣。陆凡始终没坐下,他在墙边来回走动,脚步很轻,刻意避开那些发热的节点。他时而蹲下查看砖缝,时而伸手试探光幕的韧性。
突然,他停在西北角一面墙前。
那里有一处浮雕,与其他地方不同——别的浮雕都是人影跪拜,唯独这一面,刻画的是一个人站在高台上,双手举起一块玉佩模样的东西,面对天空。
陆凡盯着那块玉佩看了很久。
它和他腰间的玉坠,形状一样。
他伸手摸上去,指尖刚触到浮雕表面,整座大厅猛地一震。
地面符文骤然加速旋转,嗡鸣声变得尖锐刺耳。光幕亮度提升,将三人影子狠狠压在墙上。头顶岩层裂缝扩大,一块脸盆大的石头砸落在小虎子脚边,碎成数块。
“别碰!”慕容雪喊。
陆凡收回手,脸色凝重。
他知道,自己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可他也明白了另一件事——这座阵法,并非完全自主运行。它在回应某种信号。而那个信号,很可能来自他的玉坠。
但他不能现在验证。一旦确认,可能直接触发最终杀招。
“都别乱动。”他低声说,“接下来每一步,都可能是死路。”
小虎子靠在墙边,喘着粗气,左腿伤口还在渗血。他抬头看着不停掉落碎石的穹顶,声音发紧:“凡哥,咱们……真能出去吗?”
陆凡没看他,目光仍锁在地面符文的流转上。
“能。”他说,“只要我们不动,它就不会动手。但它要耗我们,我们就偏不耗。它想让我们慌,我们就偏冷静。”
慕容雪握紧手中的丹囊,只剩最后两粒药。
光幕依旧森然矗立,四壁无声,唯有地脉搏动如钟。
陆凡缓缓蹲下,右手按在地面一道主纹上,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的能量流动。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符文交汇的节点,像是在等一个破绽。
大厅外,风沙依旧。
大厅内,三人被困。
阵未破,局未解。
危机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