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挥剑斩断一只傀儡手臂,却发现断口处不断再生,黑气缠绕下迅速复原。他心头一沉——这些敌人不仅装备诡异,连战术都经过精心设计,专门克制常规防御手段。
“不能再拖了。”他咬牙传音身旁副将,“通知主城,准备关闭北门,启动内层防御阵法。前沿阵地……守不住了。”
副将点头,立即分出两人往回奔去。
陆凡最后看了一眼战场。壕沟前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尸体,大多是青年编组成员,脸上还带着稚气未脱的惊恐。轮守队伤亡过半,剩余之人也都带伤,气息紊乱。
敌军先锋却几乎毫发无损。那名首领立于尸堆之上,缓缓转头,视线穿过硝烟,直直落在陆凡身上。
陆凡握紧长剑,没有后退。
他知道,这一战从一开始就输了节奏。敌军掌握情报,熟知地形,行动精准如刀切豆腐。而他们,还在磨合指令、清点物资、训练新人。
差距太大。
但他不能退。只要他还站着,就还有人敢跟着站。
“所有人听令!”他高声喊,“按二号预案,向主城外围集结!伤员优先撤离,不得滞留战场!”
残余修士开始有序后撤。有人扶起受伤同伴,有人捡起掉落的兵器,更多人则是沉默地迈步,脚步沉重却未曾停歇。
陆凡断后。他一边留意敌军动向,一边检查是否有遗漏伤员。当他跨过一名昏迷的少年修士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不是人声。
像是金属刮擦骨头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
那名敌军先锋首领正一步步走来,骨刃拖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身后,整支先锋部队列阵推进,步伐整齐,毫无疲态。
陆凡屏住呼吸,缓缓后退一步。
他知道,现在任何反击都是徒劳。对方若想杀他,刚才就有无数机会。但他们没有。他们在压迫,在展示力量,在一点点碾碎联盟的抵抗意志。
前沿阵地彻底失守。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只剩下一地残破兵器、烧毁的车辆、未冷的尸体。
陆凡站在壕沟边缘,左肩伤口再度渗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剑刃上,滑落时发出轻微的嗒声。
远处,主城北门正在缓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