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靠在树干上,喘着气。香囊只剩半片布,挂在腰间晃荡。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血。
“你早就知道玉牌在那里。”陆凡说。
她没否认。
“我来过一次。”她说,“三年前。那时还不懂阵法,只觉得这地方不对劲。后来才发现,所有被献祭的人,名字都会出现在血池里。”
陆凡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想碰玉牌的那一刻,心口像被刀剜。可现在,那股痛没了。祖珠吸走了什么,也压下了什么。
“你为什么帮我?”
她转头看他。
“因为你不是第一个来找母亲遗物的人。”她说,“但你是第一个能让祖珠响应的人。它认你。”
林子里静下来。风穿过树叶,沙沙响。
陆凡摸了摸胸口。祖珠内似乎有东西在动,像记忆碎片在重组。他闭上眼,眼前闪过画面:一个女人跪在池边,手里抱着婴儿,嘴里念着咒语。火光映着她的脸。那是他母亲。
他睁开眼。
天还没亮。远处山门方向,巡逻的灯笼还在移动。
他们还没离开玄月宗范围。
慕容雪靠着树,慢慢滑坐到地上。她右腕的旧伤又裂了,血渗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淡红。
陆凡撕下一块布条,递给她。
她摇头。
“不用。”她说,“这点伤,死不了。”
他没再说话。
林外钟声又响了一次。
他握紧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