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它收进衣袖,转身走出炼器房。外面风不大,吹得廊下铜铃轻响。他没走回居所,而是转向药圃。
那里种着玄阴草,是他救母亲的关键药材。如果慕容雪真的在帮他,那么药圃的状态一定有问题。
他走近药田,蹲下身查看根部。泥土湿润,叶片完整,表面看一切正常。但他伸手触碰叶片时,祖珠忽然发热。
不对。
这些草长得太快了。正常情况下,玄阴草需三年才开一朵白花,可眼前这一片,已经有花苞冒出。
他挖开一株的根部,发现土壤里混着一层灰色粉末。他捻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和密室里血雾的气味接近,但更淡,像是稀释过的毒剂。
有人在催熟它们,同时注入微量蚀神之毒。服用这种草炼出的丹药,短期能提升修为,长期却会让人神智混乱,成为傀儡。
这就是裴川的下一步棋。
陆凡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他没有立刻处理药圃,也没有上报。他知道,只要他动手,对方马上就会察觉。
他必须等。
等下一个机会,等下一次对方出手时,露出更多破绽。
他沿着回廊往居所走去,步伐平稳。路过一处拐角时,他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短刃,轻轻划过掌心。血珠渗出,滴在刃身上,瞬间被吸收。
短刃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
他把伤口按住,继续往前走。风吹起他的衣角,胸前的祖珠始终温热。
药圃角落,一株玄阴草的花瓣突然掉落,断口处渗出黑色汁液,滴进泥土,发出轻微的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