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依旧漆黑,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他不能睡,也不能走。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他从怀中取出袖箭机关,拆开检查。玄铁针完好,机关顺畅。这是他唯一的防身武器,得随时准备好。
他把机关放在左手边,右手搭在膝盖上,继续运转《清心诀》。灵气循环三十六周天后,掌心血印终于完全静止。祖珠的金光将它封住,像盖了一层烙印。
只要不再主动使用祖珠,应该不会暴露位置。
他闭眼调息,脑子却停不下来。
父亲为什么要毁掉封印?母亲体内的邪祟是不是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如果“钥匙”指的是他,那“门”又是什么?
问题越来越多。
忽然,掌心血印微微一颤。
不是跳动,是震动。
像是收到了什么回应。
他猛地睁开眼。
窗外风声未停,灯笼还在摇晃。可就在那一瞬,他感觉胸口的玉坠冷了一下。
不是温度变化。
是警告。
他抓起袖箭,翻身贴墙。几乎同时,屋顶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不是脚步。
是某种东西爬过瓦片的声音。
很慢,很有规律。
一下,又一下。
从屋顶左侧移到正上方。
陆凡屏住呼吸,手指扣住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