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教授也在吗,他怎么说?”
“校长不在,只有斯拉格霍恩在等我,他已经通知麦格教授了。但奇怪的是,我看他对这事并不像很吃惊的样子。”
“毕竟是詹姆和西里斯嘛,声名远扬,去年染卢修斯头发的事还历历在目呢。”
两人说话间已经顺着楼梯走到了礼堂门口,这件轰动全校的恶性事件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各个学院。大厅里几乎每个长桌旁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这件事——
“听说卡罗和特拉弗斯他们被大粪蛋炸得满身都是!简直是大快人心!”一个低年级学生兴高采烈地挥舞着手中的叉子。
“快别在吃饭的时候提了,我刚才在四楼远远瞄了一眼,那四个人经过的长廊估计要臭上三天三夜!”旁边的同伴嫌恶地捏住鼻子,“这杀伤力也太惊人了!”
“波特和布莱克真是勇士!那四个家伙平日里在城堡里横行霸道,就该有人收拾他们!”
“勇士归勇士,他们干嘛非得用大粪蛋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东西?他们这是想用臭气同时惩罚全校所有学生吗?我刚才差点在楼梯口被熏得吐出来!”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褒贬不一。
西弗勒斯和维奥莱特并肩走到斯莱特林长桌旁,与另外三个学院热热闹闹的八卦氛围截然不同,整个斯莱特林长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气氛沉重得像是在举办一场葬礼。
坐在长桌中段的雷古勒斯更是直接受了无妄之灾。周围不少高年级,正用极度怨恨且阴鸷的眼神盯着他,私底下那些夹枪带棒的嘲讽声更是不绝于耳——
“瞧瞧,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布莱克少爷的好弟弟!”
“可不是嘛,拿着魔杖不打正仗,净会玩些下流无耻的大粪蛋把戏,真是丢尽了纯血世家的脸面!”
雷古勒斯低着头,手指紧紧扣着面前的金质高脚杯,极力克制着眼底的狼狈。
维奥莱特见状,拉着西弗勒斯坐到了他身旁的空位上。
“我原以为斯莱特林最注重体面与礼仪,难道迁怒也是其中一种吗?别说如今教授们都还没给出定论,退一万步讲,就算等来龙去脉搞清楚后真是波特和布莱克做得过分,某些人不敢去找当事人算账,反而辱骂同院的雷古勒斯,算什么本事?”
这话犹如一碗水泼进了沸油锅里。周围几个原本就在气头上的斯莱特林瞬间被激怒了,矛头登时全部调转指向了维奥莱特。
“你算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一个赫奇帕奇来教训我们?!”旁边一个高年级男生拍桌而起,恶狠狠地瞪着她,“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平日里和那两个格兰芬多交情多好!天天凑在我们斯莱特林长桌前,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滚回你的黄耗子窝去!或者干脆滚去格兰芬多长桌,向你的好朋友们举杯恭贺啊!”
“就是,拿见不得光的恶作剧诡计算计斯莱特林,他们可真是‘英勇无畏’极了!”另一个人阴阳怪气地附和着,眼神不怀好意地在维奥莱特身上扫视,“上午在霍格莫德,我可亲眼看见你和他们两个有说有笑。怎么,这次谋害同学的计划,该不会也有你一份吧?说不定你私底下怎么给他们提供便利呢——”
污言秽语越说越下流,甚至渐渐编排起难听的黄谣,连带着把护在她身侧的西弗勒斯也一并骂成了“吃软饭的叛徒”。
不远处,卡西亚有些担忧地朝这边张望,被身旁面色铁青的莫甘娜一把揪住领子,强迫她扭过头去。莫甘娜也正为斯莱特林丢了大脸而气得发疯,直接别过脸去,连看都不想看维奥莱特和雷古勒斯一眼。
早在那些人说出第一句下流话的时候,西弗勒斯的黑眸里就迸发出凛冽的杀气,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了魔杖。但像以往一万次一样,还没等他抬起手臂,维奥莱特已经抢先一步伸手拦住了他,顺势将他的魔杖一把夺下握在掌心里。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刚才叫嚣得最欢的那几张面孔,最终精准地钉在了那个最先开始拱火造谣的威尔克斯身上。
“威尔克斯,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维奥莱特所有回击都直冲他一个人扫射过去,“当全天下都和你一样下作?脑子空空如也,挑拨离间和造谣生事倒是无师自通!斯莱特林的脸本来还没被卡罗他们丢光,你非要自己凑上来给斯莱特林再添几分无耻下流的名声么?亚克斯利这学期费了多大心思挽回学院形象,被你一句话就毁个彻底,你猜猜他会怎么看待你?你要是真的义愤,就别在人群里带节奏,光明正大地向正主发起决斗啊,在这里诋毁同院低年级和外院女生算什么本事。”
西弗勒斯已经恢复了冷静,慢条斯理地接过了话头,卷着薄唇嘲讽:“可不是么。威尔克斯先生大概把脑细胞全用在编造那些恶毒的幻想上了,这才导致他在四年级课上的表现永远像个刚学会挥舞棍子的癞蛤蟆。我想,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也只能是做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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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克斯气得浑身发抖,暴怒地站起身,振臂一呼:“给他们点教训!”
话音未落,周围三四个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同伴立马啪地一声抓起桌上的魔杖,直勾勾地对准了维奥莱特和西弗勒斯。
“住手!都在干什么?!”
教工席上的施普劳特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了这边的混乱。施普劳特教授猛地站起身来,厉声制止;而弗立维教授更是反应极快地挥动魔杖,一发干脆利落的障碍咒瞬间在两拨人之间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打断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礼堂里的热闹氛围被两位教授雷霆般的喝止声生生截断,不少正低头切肉排的学生被吓了一跳,纷纷顺着声音往斯莱特林长桌这边看过来,诺大的礼堂瞬间安静得连烛火爆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几个格兰芬多瞧见威尔克斯那伙人拔了魔杖,哗啦一声,当场站起来好大一群人,一个个按着口袋里的魔杖怒目而视;赫奇帕奇长桌上见到他们的目标是维奥莱特,与她关系密切的几个人也立刻站了起来;唯独拉文克劳长桌要沉静得多,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家院长弗立维教授身上。
弗立维教授掏出魔杖往自己的喉咙上轻轻一点,用被扩大了数倍的尖细嗓音喊道:“冷静!大家都坐下!继续吃饭!”
随着这声号令,和弗利维教授伸着小短手往下按的手势,原本剑拔弩张的大厅陆陆续续响起了挪动椅子的擦地声,各个学院的学生带着疑虑重新坐回了位置。
等四面八方的目光稍微散开了一些,弗立维教授与施普劳特教授快步走到了斯莱特林长桌旁。施普劳特教授面带关切,直接开口询问:“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