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打了什么算盘呢,”詹姆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随手抛接着那个钥匙扣,“反正那帮准食死徒肯定没安好心,都是我们要打击的对象。”
“虽然这确实暂时不会影响我们提出血缘魔法的既定计划,但如果不把对手的心态和底细摸清楚,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维奥莱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桌沿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有能搞清楚他计划的机会,哪怕是细枝末节,或者绕一百个弯子,我也想试试。”
莉莉这时抬起头来,试探着问道:“不过……会不会是伯斯德家族根本就没有把要联姻的事情告诉莫甘娜本人啊?如果真是这样,哪怕对她来说,也太可怜了吧?自己的终身大事,居然完全被蒙在鼓里。”
“我也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维奥莱特转头看向莉莉,摊了摊手,“但说实话,这逻辑不太通。莫甘娜又不是西里斯那种天生反骨、随时准备跟家里掀桌子的叛逆性格——”
“嘿!那叫明智!”西里斯在旁边不满地挑眉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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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权当没听到,继续说道:“对于伯斯德这种极其看重家族利益的纯血家庭来说,培养一个顺从且懂事的联姻工具是再自然不过的事。瞒着她不仅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可能让她在应对潜在对象时进退失据。”
“维奥莱特说得没错。”雷古勒斯赞同地点了点头,低声补充道,“我们在这方面向来很直接。当年纳西莎和马尔福家确定了联姻意向后,家里也是在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双方。长辈们甚至非常鼓励他们多交流,希望能早点培养出一些基本的默契和感情。”
“啧,你小子那时候才多大点啊,怎么连这些陈年八卦都了解得这么清楚?”西里斯有些狐疑地斜了自家弟弟一眼。
雷古勒斯微微垂下眼帘,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因为你平时总是极力躲着母亲,极少参与家族的各种派对和社交……”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怎么听来的了。”西里斯嘴角抽了抽,赶忙摆手打断了他,一点也不想继续回忆那些窒息的纯血家庭社交场景。
维奥莱特眼睛一亮,像是突然被一道闪光击中了盲点。
她怎么偏偏把眼前的雷古勒斯给忘了?要说了解纯血家族内部盘根错节的利益往来,除了整天逃避社交只能被迫听一嘴的西里斯,雷古勒斯绝对是个移动的信息库。
“雷尔!”维奥莱特有些急切地看向雷古勒斯,“亚克斯利家呢?你了解他们家现在是什么光景吗?他们家族,或者亚克斯利本人最近有没有出过什么变故?”
“亚克斯利家……”雷古勒斯缓缓思索着,轻声说道,“他们家其实早就衰败了。近几年在魔法部里没什么实权官员,家里也没有什么大生意支撑,全靠一些古老的地产和祖产硬撑着体面,还被他父亲败了不少。至于最近……倒真没听说有什么新鲜事,一切都风平浪静的。”
“没有新鲜事?”维奥莱特抿了抿唇,有些不甘心地追问,“那稍微远一点的呢?”
雷古勒斯微蹙起眉头,搜寻着脑海里那些在家庭晚宴和母亲唠叨中听来的琐碎片段,指尖不自觉地沿着桌角划着划痕。
“你要是这么说……倒还真有一件事。大约是今年二月的时候,亚克斯利家出了一场内部风波。他家的旁支想要趁着老亚克斯利去世,谋夺本就不多的家产和老宅,甚至企图把科班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挤下去。”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一圈聚精会神听着的众人,继续说道:“后来,是卢修斯出面动用马尔福家的关系和人脉,帮亚克斯利摆平了这场内斗,才保住了他们本家的资产。”
“这事我知道,”雷古勒斯补充道,“因为当时纳西莎和母亲在客厅里聊起过。马尔福家似乎一直都很提携亚克斯利,也是因为这层关系,亚克斯利对卢修斯极其尊重,几乎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
听到这里,教室里的几个人都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
莉莉最先耐不住疑问开口:“要是照这个说法……亚克斯利受了马尔福家这么大的恩惠,他难道不应该坚决贯彻卢修斯和纳西莎的意图,在学校里全力支持伊芙·格林格拉斯才对吗?怎么反而对两个女生的冲突冷眼旁观,任伊芙被欺负呢?”
这个矛盾的逻辑让在座的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维奥莱特挥了挥手:“算了,现在信息不足,越想越绕。既然想不通,就按部就班的来吧,明天我拿这些挑出来的匿名信去找卡西亚辨认看看。”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袍子,转头看向众人:“行了,今晚就到这里吧。时间也不早了——接下来大家各司其职,该写作业的去写作业,该熬魔药的去熬魔药……”
詹姆立刻贱兮兮地接了一句:“该找万尼的去找万尼——”
西弗勒斯几乎在詹姆话音刚落的同一秒就拔出了魔杖,出杖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封舌锁喉!”
詹姆还没来得及把嘴角的坏笑收回去,舌头就啪地一下死死粘在了上颚上。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两只手掐着脖子,只能发出“唔唔唔”的闷响,脸颊憋得通红。
西里斯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魔光亮起的瞬间就霍然起身去拔魔杖,却被身边的莱姆斯和雷古勒斯一左一右极其有默契地按住了肩膀;而维奥莱特也同步按住了西弗勒斯还举着魔杖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手腕。
詹姆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他不仅半点没有挨咒的恼怒,反而瞪大了眼睛,两只手比划着,眼神里充满了惊奇与跃跃欲试的兴奋,像发现新大陆了一样盯着斯内普。
莉莉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轻呼了一声,但看清詹姆那副滑稽的模样后,忍不住掩唇笑出了声:“我看你真是活该!”
她转而有些好奇地看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这是什么魔咒,我从来没有听过,是你发明的吗?”
西弗勒斯冷冷刮了詹姆一眼,黑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用恶毒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一个能让聒噪的巨怪闭嘴的魔咒。”
西里斯见詹姆只是被粘住了舌头、并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甚至还一副捡到宝的滑稽模样,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他笑骂着伸出胳膊一把揽住詹姆的脖子,把死党往自己怀里猛地一拽,斜眼冲着西弗勒斯扬了扬下巴,坏笑道:
“我觉得这咒语施得挺好。这小子跟个大喇叭似地在我耳边念了一晚上肉麻情信,确实该让他消停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