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闻言，猛地停下了脚步，他侧过头，那双深邃幽暗的黑眸盯着维奥莱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她到底是在吃醋还是存心看自己笑话。

“我才不在乎，”他发出一声怪异的冷哼，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无论是伊万斯小姐最后是选择波特，还是选择跟一只火螃蟹共度余生，那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别这样，西弗。其实詹姆他……比起一年前，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了。”维奥莱特斟酌着词句，试图站在客观的角度评价，“至少他学会了不毫无理由地攻击别人，对朋友也一直很义气，对你也称得上友善了。为了莉莉，他以后会变成一个有担当的人的，我想他最终会配得上莉莉的。”

这句话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引信，瞬间投进了本就因为“波特”二字而即将爆炸的火药桶里。

“配得上？” 西弗勒斯那双向来冰冷镇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激怒的暗芒，声音阴戾得可怕， “那种自以为是的、傲慢的、永远只生活在自己滤镜里的蠢货，如果这也叫有担当，那我看皮皮鬼也都成了道德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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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维奥莱特，那双黑眸里翻涌着某种偏执的焦躁与愤怒，连声音都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刺：

“维奥莱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为他说好话，或者是你还没看清他那张自大的面皮。但我警告你，别把 ‘成长’和‘担当’这种好词套在他的身上。他不配，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他转身拉着她继续向前走，速度快得几乎是在拖着她跑。维奥莱特看着他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背影，心头有点后悔，这句实话说的不太是时候。

他是真的在生气，因为波特，也因为她居然会觉得詹姆“配得上”。

“但是！詹姆再优秀也比不上我的西弗勒斯！我的西弗从我见到的第一面起就是一个聪明勇敢有担当又有冷静头脑的天才！” 维奥莱特气喘吁吁，但语气坚定，“就算詹姆·波特未来真的变成最好的格兰芬多，他也比不上你！”

西弗勒斯原本阴霾的脸孔此刻出现了一瞬间的僵滞。他的嘴角诡异地抽动了一下，那原本冷酷紧绷的表情此刻显得格外别扭，像是在极力忍耐某种想要上扬的弧度，又像是在努力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赞美。

他缓下脚步，垂下眼帘看着她那双真诚的眼睛，最终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除了那些没意义的废话，你偶尔倒也能说几句实话。” 他闷声咕哝着，虽然还在试图维持那副高傲的姿态，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被安抚到的隐秘愉悦，却再也藏不住了。

维奥莱特有点诧异，以往她若是夸奖他，西弗勒斯通常会用那种带着无奈的语调回击，要么说她油嘴滑舌，要么说她是那个“无可救药的小骗子”。可今天，他居然说她说的是“实话”？

维奥莱特在心里悄悄感叹，宿敌的力量比爱情的力量大多了。她眨了眨眼，决定趁热打铁，将这份罕见的自我认可进行到底。

“我还没说你的坚韧和刻苦呢，西弗。不过，我觉得你最最最优秀的地方，”维奥莱特歪着头，看着他那表情越发放松的侧脸，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是你的眼光。”

西弗勒斯正试图把视线强行钉在走廊尽头的石像上，闻言微微挑眉，用标志性的慢调子冷哼道：“噢，是吗？我居然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值得被你大书特书的特长。”

“那当然，”维奥莱特忍着笑，毫无预兆地凑近了一些， “毕竟你能挑中全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女孩子，这种独到的审美品位，难道不比其他优点更值得赞扬吗？”

西弗勒斯原本努力维持的阴冷而高贵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宣告崩溃。

他的唇角终于克制不住地松动开来，最后在走廊的阴影里，发出了一声轻而短促的笑声。

“你这张满嘴跑火车的嘴，”他伸出另一只没被牵住的手，在维奥莱特额头上弹了一下，动作虽带着惩罚意味，力道却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如果不去当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简直是对梅林的亵渎。”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温柔得惊人：“虽然……你说得确实没错。这就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也最成功的决定。”

维奥莱特愣住，一股热意顺着耳尖蔓延开来，西弗勒斯也被自己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