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海格

维奥莱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惩罚虽然要不了命,但对于一个脾气暴躁或者粗心大意的人来说,绝对能把人折磨到精神衰弱。

“这听起来就像是……某种诅咒?”维奥莱特嘀咕道。

“这正是魔药学的迷人之处。它的熬制周期大约需要18到30天。”西弗勒斯挑了挑眉,神色很快又变得严肃起来,补充道,“不过,这种药剂之所以被评为高阶,并不是因为它的配方有多复杂,而是因为它的熬制过程有一个最大的挑战——墨菲定律在熬制时就会不时生效。”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熬制者本人在长达近一个月的过程中,会不断地出各种小错。比如莫名其妙地打翻坩埚、失手砸碎药瓶、或者在关键时刻突然忘记下一步的步骤。一旦熬制者心态没能抗住干扰,他自己就会成为该药剂的首个受害者。”

西弗勒斯自负地抬了抬下巴,黑眸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挑战欲:“所以,在动手熬制前,需要极强的心理准备、以及……无懈可击的大脑封闭术。我很想试试,我自己的意志力和大脑封闭术能不能扛过去。”

维奥莱特听得一愣一愣的,脑海中顿时勾勒出一幅画面:西弗勒斯沉着脸坐在坩埚前,结果一伸手把旁边的流液草汁碰翻了,或者走着走着自己的鞋带突然开了把自己绊一跤,然后这位自尊心极强的魔药天才当场气到爆炸。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维奥莱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默默地往扶手椅的另一边缩了缩,拉开了一点点和少年的距离,一脸诚恳地看着他:“西弗……下学期你开始熬这个药剂的时候,请务必提前跟我说一声。”

西弗勒斯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她:“怎么?”

“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维奥莱特非常识时务地举起双手,一本正经地宣布道,“那一个月里,我一定会离你远一点的。”

西弗勒斯原本微微扬起的嘴角僵了僵。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笑着吐出什么刻薄的讽刺,反而微微垂下那双漆黑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片阴翳,眼神里竟飞快地闪过了一丝带着委屈与受伤的情绪。

哪怕知道这大概率是这个阴险的斯莱特林在装模作样,可维奥莱特还是毫无原则地一秒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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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我说着玩的。”维奥莱特妥协般地叹了口气,主动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软声嘟囔着,“大不了到时候我天天陪着你。不就是丢三落四和踩鞋带嘛,我穿没有鞋带的靴子就好了。”

西弗勒斯眼底那抹伪装出来的受伤瞬间隐去,换上了得逞的微光。他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结果满意极了。

“既然你这么有觉悟,”西弗勒斯好整以暇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扶手椅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严谨,“那么暑假里,你最好把精力从旅行里分出一点。给你的户外斗篷缝制好幻身符文。”

“幻身符文?干嘛?”维奥莱特敏锐地支起耳朵。

“下学期我们需要去禁林找护树罗锅(Bowtruckle)。”西弗勒斯面不改色地吐出了一个有些令人窒息的词汇,“墨菲药剂的熬制,需要新鲜的护树罗锅粪便。”

维奥莱特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些像枯树枝一样的小东西,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画面。她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为詹姆和西里斯画了个十字,难怪能让西弗勒斯顶着墨菲定律的霉运做这个药剂,他对那几个格兰芬多的怨念真的很深。

“西弗,那……你打算给谁喝?”维奥莱特咽了咽口水,有些心惊肉跳地问。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黑眸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很简单。下学期开学,只要那三个蠢货还敢厚着脸皮踏进三楼的那间教室——谁第一个把脚迈进来,谁就第一个喝下去。”

“呃……那连莱姆斯也不放过吗?”维奥莱特有些不忍地眨了眨眼,莱姆斯平时还挺礼貌的,还认真祝福过她和西弗勒斯呢。

西弗勒斯偏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凉凉地反问道:“斯诺小姐,在你的记忆里,你什么时候见过那个莱姆斯·卢平,会走在波特和布莱克那两个自大狂的前面?”

维奥莱特顿时语塞。不过想到温和的卢平,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得远了一些。

“对了,西弗勒斯。”维奥莱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轻声问道,“你涉猎了那么多高阶魔药,知不知道有什么药剂……能让狼人好过一点的?我是说,在月圆之夜保留理智,或者减轻变形痛苦的那种。”

“目前没有这种东西。”西弗勒斯的语气淡漠,听不出情绪,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不过……斯拉格霍恩教授提起过,他带过的一位得意门生,似乎最近正在满世界寻找狼人。”

“谁?”维奥莱特眼睛一亮。

“达摩克利斯·贝尔比(Damocles Belby)。”西弗勒斯吐出一个有些生僻的名字,“斯拉格霍恩专门念叨了几次,说他这个学生魔障了。”

达摩克利斯·贝尔比!

维奥莱特在心里惊呼一声,这正是未来大名鼎鼎的狼毒药剂发明人,获得了梅林爵士团勋章的魔药大师!

“西弗,答应我,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想办法和这位贝尔比先生接触一下。”维奥莱特有些急切地抓住西弗勒斯的手腕,亮晶晶地望着他,“你的魔药天赋绝对能帮上他!”

西弗勒斯垂眸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有些自负地低哼了一声:“……如果今年暑假,贝尔比去马尔福庄园那场毕业派对的话。作为斯拉格霍恩的得意门生,应该会在邀请名单里。”

“那就太好了!”维奥莱特高兴地弯起眼睛。

交代完这件正事,西弗勒斯似乎终于耗尽了所有的耐心。他有些不满地收回手,直接张开双臂拦在半空中,挑起一边眉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酸气与警告:“好了,小薇。你坐在这里,当着你男朋友的面,谈论其他男生已经足够久了。”

维奥莱特看着他这副极具掌控欲却又莫名有些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眯眯地顺着椅背挪了挪,蹭回了扶手椅他坐的那一边,伸出双手,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少年的腰。

西弗勒斯坐在扶手上,顺从地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和角度,让怀里的女孩能抱得更顺手。

他伸出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维奥莱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随后,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从书包里抽出一本有些破旧的笔记放在腿上,在壁炉暖洋洋的火光映照下,低头静静地看了起来。

维奥莱特靠在西弗勒斯的肋侧,视线顺着他修长好看的手指,落在了那本泛黄且边缘有些磨损的笔记上。

羊皮纸页上用极其飘逸张扬的字迹记录着各种冷门咒语的解析与变形术的延伸推导。

“西弗,这本笔记……”维奥莱特眨了眨眼,突然福至心灵,有些好奇地拿手指戳了戳笔记的封皮,“就是去年圣诞节的时候,詹姆和西里斯送给你的那份神秘礼物吗?”

听到那两个名字,西弗勒斯翻页的手指微微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