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莉莉一家

“在家里,我连碰一下魔杖都不敢,”莉莉有些无奈,但很快就兴高采烈道,“小薇,这两天一定要教我这些咒语,让我也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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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晚饭就让你试试。” 维奥莱特领着莉莉往小卧室走,“走,去我的房间,我们要开始作业互助了!”

女孩的卧室虽然狭窄,却被维奥莱特收拾得异常温馨,窗台上摆着代表莉莉名字的百合花,床头甚至还堆着几本两人最爱看的《实用魔药大全》。

两人亲密地在略显局促的书桌前并肩坐了下来。桌子上面铺满了羊皮纸、墨水瓶和厚重的教科书。她们开始互相查看起对方的暑假作业,莉莉的魔药论文逻辑严密,连最微小的成分反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简直像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亲自执笔;而维奥莱特在变形课作业里展示的 “关于材质与魔力传导的关系”论述,也让莉莉大开眼界。

当最后一本厚重的《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被合上时,太阳已经把影子拉的很长。

晚饭前,伊万斯夫妇婉拒了吃饭和留宿的邀请。他们还得赶回科克沃斯,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女儿需要照顾。

夕阳洒在伦敦老街斑驳的红砖墙上,福特发动机那沉闷的轰鸣声渐渐远去,伊万斯先生带着一手的油污和满脸的兴奋,载着心满意足的太太驶向了科克沃斯的方向。

“记得给家里写信,莉莉!别给斯诺太太添麻烦!”伊万斯太太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拼命挥着手。

“知道了,妈妈!代我向佩妮问好!”莉莉站在斯诺家楼下,大声回应着,直到那辆小福特消失在街道拐角。

晚餐时间,斯诺家的小公寓里再次热闹起来。多琳和埃德蒙显然还沉浸在下午那场跨越“麻瓜与魔法”的社交愉悦中。

“林德真是个天才,他一眼就看出我的离合器弹簧装反了。”埃德蒙一边切着晚餐的面包,一边感叹,“他说这叫‘机械原理’,我觉得这简直比那些绕口的黑魔法防御咒还要严谨。”

而莉莉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牛排上。她正紧紧握着魔杖,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来吧,莉莉,想象水槽里的温水是听你指挥的小溪。”维奥莱特站在水槽旁,像个老练的教官,“咒语是‘洗漱一新(Scourgify)’,手势要轻巧,别太生硬。”

“洗漱一新!”莉莉轻声念道,魔杖尖端喷出一股有些过猛的蓝色光流。

“当啷!”“啪嚓!”

原本应该乖乖旋转的餐盘像是受惊的飞盘一样弹了出去,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别扭的转体,随后狠狠撞在水龙头和橱柜边缘,碎裂成了亮晶晶的几大块。

“噢!天哪!”莉莉惊呼一声,羞愧得满脸通红,“对不起,多琳阿姨,我……我太用力了。”

“别担心,亲爱的,这是学走路必经的过程。”多琳坐在一旁缝着衣服,头也不抬地安慰道,“埃德蒙第一次想帮我洗碗时,差点把天花板都刷掉一层皮。”

维奥莱特毫不在意地用魔杖点向地上的残骸:“恢复如初!”

那些碎裂的瓷片仿佛时光倒流般,飞快地拼合在一起,裂纹迅速消融,盘子重新变得光洁如新,甚至比刚才还要亮一些。

“别怕莉莉,别忘了我们是女巫呢,你的恢复如初用的比我还好。”

在接连又打碎修复了三个盘子、弄湿了半边围裙后,莉莉终于掌握了那种微妙的韵律。当最后一个盘子在魔杖的指挥下,像芭蕾舞演员一样优雅地转了个圈,轻巧地落入沥水架时,莉莉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我做到了!小薇,你看!”

“这种感觉真奇妙,”莉莉看着自己亲手整理好的盘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我一直觉得魔法是用来改变世界的,却没想到它也能让洗碗变得这么有成就感。”

“这就是生活,莉莉。只要你愿意,一周的碗都归你洗。”维奥莱特接过她的围裙熟练地用了个烘干咒,熄灭了厨房最后一盏灯。

窗外伦敦的夜色渐浓,只有偶尔驶过的电车发出遥远的铁轨摩擦声。屋子里弥漫着洗涤咒留下的清爽皂香,莉莉和维奥莱特并排躺在窄小却柔软的床上,头挨着头,望着天花板由路灯漫上来的点点微光。

这是属于女孩子们的私密时间,连多琳在门口路过时都刻意放轻了脚步。

“小薇,你得帮帮我,”莉莉翻过身侧躺着,火红的长发散落在浅色的枕套上,显得格外鲜艳,她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甜蜜的烦恼,“詹姆·波特是不是把猫头鹰当成了某种免费的劳动力?他竟然每隔一天就给我寄一封信,有时候里面还夹着一盒会跳舞的巧克力,或者一个会不停复读‘莉莉最棒’的聒噪徽章。佩妮看到那个徽章的时候,表情简直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维奥莱特忍不住笑得在床上打滚:“那确实很像詹姆的风格。他大概是觉得,如果他不能亲自出现在你面前,就得用各种奇怪的玩意儿把你的桌子占满,好让你一分钟也忘不掉他。”

“可是他真的很烦人,对吧?”莉莉嘟囔着,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还在信里吹嘘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在扫帚上单手抓球——谁在意那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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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到送信,”维奥莱特收敛了笑意,支起手肘看着莉莉,“西弗勒斯最近怎么样?我寄给他的两封信和饼干简直像是掉进了黑洞,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给我。信使每次回来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真怕它哪天一气之下在蜘蛛尾巷的房顶上排泄。”

莉莉脸上的笑意微滞,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翻过身去盯着天花板上的虚影。

“确实不太好,他比在学校时话更少了。那天在公园,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冰湖里爬出来的,苍白得厉害。”莉莉侧过头,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忧虑,“来你这之前他问我什么时候出发露营,我说大概是下周。但我没敢告诉他詹姆寄给我的那些信,你知道的,他一听到波特的名字,那副表情就像是吞了满嘴的鼻涕虫。”

维奥莱特深有感触地连连点头:“那倒是。所以我给詹姆和西里斯写信的时候,也一个字都没敢提露营的事。要是让詹姆知道我们要去森林露营,他肯定会不远万里骑着扫帚跟过来,然后把那里变成一场魁地奇混战。西里斯已经在家里闷着出不来了,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彻底疯掉。”

“说到这个,莱姆斯倒是给我回了一封信。”莉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在黑暗中轻声说道,“他还是那么客气,字迹清秀得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静。他在信里分享了一些他在德文郡乡下看到的风景,但是语气里总透着一种……淡淡的疲惫。”

“莱姆斯总是那样,像一轮藏在云后的月亮。”维奥莱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他是詹姆那四人小队里最稳重的一个了。我给他寄了一些我自己配制的安神花茶,希望能让他睡个好觉。他回信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