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要掐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吴驹的眼前开始冒出光点,她隐约看到她手上似乎挂着一条接近于透明的风筝线。
线的这头在她这边,而线的那头在那边。
为什么?她又做错什么了,他就要疏远她?
别说了!
站在兄长的位置上说这些假好心的话,有什么意义?有谁愿意听?
她用力地拉扯着那条线,血从她的手背上喷涌了出来,溅在洁白的被面上。
“你做什么?”
叶修的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她的行为。
他生气了,语气中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冷意,“你就这样不爱惜自己吗?”
他试图去按住她那因为暴力扯出留置针而往外冒血的手,却反被她按倒在了病床上。
明明右腿上还上着石膏,但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灵活。
“呼……呼……”
染着血的输液管被吴驹勒在手中,她用管子缠住了他的脖子,勒紧。
是很用力很用力的,带着一种要勒死他一样的力度。
然而叶修并没有挣扎。
他只是躺在那里,躺在充满了消毒水味的枕头上,向上看她。
想她好不容易补进去的血又流出来了,这么暴力的扯掉留置针肯定很疼。
想她这个姿势别把还没愈合的伤口再挣裂了,骨折的腿也是不要伤上加伤啊。
但是话到了嘴边,只有一句:
“……你放开我。”
“啪嗒,啪嗒。”
血滴到了他的脸上。
但并不是吴驹手上的血,而是她的鼻血。
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思索着如果输液管扯不死他,下一步是是不是她自己上手掐死他会更好点。
“收回去。”
吴驹的头发垂落了下来,虽然经过叶秋的打理洗掉了车祸时沾上的血,但还是带着一点铁锈的味道。
她居高临下俯视他,“把你前面说的那些话,都收回去。”
然而她越是这样,叶修就越不可能把那些话收回去。
逐渐窒息的压迫感下,他仍固执的注视着她,说道:
“等你回到B市,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闭嘴!”
吴驹头晕的更厉害了,她的眼睛充血,那条缠在叶修脖子上的输液管上满是血,他的脸也开始变得重影。
嘉世的队服红的像血,恍惚之中她觉得她好像已经杀了哥哥。
她用风筝线勒死了他。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她听到了一声叹息。
“吴驹,你玩够了吗?”
他说道。
是啊,他还有正事,还有未来,他不能总陪着她一起玩。
“怎么了怎么了!”
想着去洗把脸再回酒店的叶秋,听着门里传来的动静,赶忙赶回来。
却被眼前的情况吓得要报警,但比起这个,正不知名原因流鼻血的妹妹明显更需要喊医生啊!
混账哥哥有什么混账话非要挑着现在说吗?!
吴驹松开了自己攥着输液管的手,叶修重新大口呼吸空气。
“咳咳!”
他咳嗽着。
“东西在行李箱里。”
吴驹偏过头去不看他。
“你走吧。”
医生和护士从门外闯了进来,直到叶修离开这个房间,吴驹都没有抬过一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