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靠自己实现的事情,麻烦佛菩萨也没用。
“站这里愣着干嘛,你没有要许的愿?”
孙哲平看她站在原地不动,没什么好气的说道。
“因为我想要得到的都不需要许愿呢。”
吴驹对他假笑,同样气还没消,“平平,我看你倒是一个愿望额度不够使的,需不需要我给你代许啊?”
孙哲平的表情已经臭的看上去像是在骂人了。
烟灰扑簌簌的被风吹到空中,雪花从刚开始的零星几片变成了鹅毛大雪。
吴驹仰起头来,突然说道:
“许愿你和我再次去堆个雪人如何?”
孙哲平很明显的一愣。
对方不遵守约定不辞而别的那一天,他们本来是约好了一起去堆雪人。
那天的雪下得和今天一样的大。
他当时觉得特开心,因为厚厚的雪才能够堆起来高高的雪人。
要不要给雪人围个红围巾?要不要用纽扣给雪人当眼睛?
他还特意从家里带了两根胡萝卜,为了像画龙点睛一样的给雪人插上鼻子。
然而那天吴驹没来。
他自己一个人在大雪里面等到快要冻僵了,妈妈来劝他回屋等,他也不听,觉得吴驹说不准是来找他玩的路上被人绑架了,一个人跑到两条街外的派出所去报警。
回到家,第二天发起了快40度的高烧。
小孩的世界是很简单的,有点傻,又有些固执,觉得既然做了约定就一定要实现。
两三年的时间,他都在又愤怒又委屈的想她为什么不遵守约定。
直到某天偶然提起,粗枝大叶的孙母才告诉他,是因为吴驹的父母去世了,她被接到别人家去养了。
于是,他那点委屈和愤怒在这样的大事面前,就显得格外的没有道理。
“……我长大了,只有小傻子才会堆雪人。”
孙哲平呼了一口气,变成了升腾的白雾。
“你骂我是傻子?”
吴驹低下头看他。
她眼睛又黑又亮,像是两颗黑珍珠,他在那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脸的不甘心与念念不忘。
这两个词一般是形容痴男怨女的,孙哲平完全不觉得自己会对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有此非分之想。
“我是傻子。”
他有点想用自己的头去测试一下雍和宫柱子的硬度了。
孙哲平木着脸,“想堆雪人就直说,别浪费了宝贵的愿望。”
“说得像是许了就一定能实现似的。”
吴驹笑了一声,把香伸到火盆里去点燃,说道:
“那我许愿今年能碰到一个性格开朗有品味,文青忧郁有身段,手持假面骑士腰带最好是格林那一款的,然后和我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青春恋爱。”
“遇见的方式可以多元化,但不要违法,不得以任何方式伤害我或者别人的利益与身体健康,不得消耗我的个人运气,要以安全健康的方式实现。”
“要完全符合我标准的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剂分配。”
——你当是在签合同吗,怎么还有这么多附加条款。
“好了。”
吴驹把香插到供香处,“你的愿望呢?”
孙哲平其实也没什么愿望,他属于是被妈妈拉来凑数的。
“希望我能找到自己真的热爱的事业吧。”
他把香点燃,“然后希望吴驹的愿望成真。”
世上怎么可能和她要求的一模一样的人?这人真不担心自己许的愿会被退货。
突然,孙哲平眼皮猛地跳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但吴驹许的愿望又和他没有关系,他为什么会感觉如此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