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强我弱,敌暗我明。
怎么办?
林长生睁开眼,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田野,眼中的光芒渐渐变得坚定。
不能硬碰硬,那就以柔克刚。
不能打草惊蛇,那就将计就计。
不能暴露实力,那就示敌以弱。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底牌。
混沌珠在识海中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心意。
车在村口停下。
林长生付了车费,下车。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熟悉的泥土气息和灵田中灵植特有的清新香气。
月光如水,倾泻在错落有致的屋顶上,勾勒出宁静祥和的轮廓。
远处,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寂静,随即又归于沉寂。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
但林长生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小主,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偏房。
偏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林长生推门进去,借着月光,从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他从王太太家取回的、那盒未拆封的青禾壹号高端礼盒。
他将密封袋放在桌上,没有急着打开。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它,目光如刀,仿佛能穿透那层包装,看到里面隐藏的秘密。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密封袋的封口处。
那一瞬间,混沌珠在识海中猛地一颤,发出无声的警告。
他感受到了。
隔着密封袋、隔着礼盒的外包装,在那层金色的封口贴纸背面,附着一缕极其隐蔽的、肉眼不可见的阴性能量。
那能量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若非混沌珠的感应,即便是普通的炼气期修士,也很难发现。
但它确实存在。
而且,这能量的波动特征,与王董体内那三缕蚀元邪气的气息,完全一致。
林长生缓缓收回手,眼神冰冷如霜。
有人在产品上动了手脚。
不是在生产环节,而是在销售环节。
是在青禾壹号的包装封口处,附着了蚀元邪气的种子。
当客户收到产品、打开包装的瞬间,那缕邪气便会悄然侵入宿主体内,潜伏下来,然后一点一点地汲取生命元气。
而这一切,都会被归咎于青禾壹号本身。
好一个一箭双雕。
既给青禾农科制造了致命的麻烦,又在暗中伤害了无辜的凡人。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有渠道接触到青禾壹号的产品;第二,拥有蚀元邪术的修炼根基。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林长生将礼盒重新密封好,放进怀中。
他走出偏房,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明亮的月亮。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脚下的青石板上,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院中的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呢喃。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将胸中的浊气和杀意一并排出。
他不能冲动。
他需要冷静,需要谋划,需要找到一击必中的机会。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做一件事。
他转身走回偏房,将房门从里面轻轻关上。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影。
林长生盘膝坐在旧木桌前,将那盒涉事的青禾壹号礼盒从怀中取出,放在面前。
他没有急着打开。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引导混沌珠在识海中缓缓旋转。
一缕肉眼不可见的灵光,从他眉心溢出,如丝如缕,轻轻笼罩在那盒礼盒之上。
他要仔细感知。
感知这缕蚀元邪气的来源,感知它的波动频率,感知它的残留特征。
然后,顺着这条线索,找到它背后的那个施术者。
找到秦厉。
找到陆九渊。
找到长生集团隐藏在商业帝国背后的真正面目。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偏房的每一个角落。
林长生盘膝而坐,纹丝不动,如同一尊石雕。
只有他眉心那缕肉眼不可见的灵光,微微闪烁着,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
夜,渐深。
风,渐凉。
而那盒涉事的青禾壹号礼盒,在灵光的笼罩下,封口处那缕阴性能量,终于无所遁形,如一条被逼出洞穴的毒蛇,在混沌珠的感应下瑟瑟发抖。
林长生缓缓睁开眼。
眼中没有怒火,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胆寒的冷。
他伸出手,轻轻撕开了礼盒的封口。
那缕阴性能量,如烟如雾,从撕开的缝隙中飘散出来,在月光下扭动着,挣扎着,试图逃离。
但已经晚了。
林长生的指尖,轻轻点在那缕能量之上。
混沌珠在识海中骤然爆发,一股浩瀚的吸力涌出,将那缕阴性能量瞬间吞噬殆尽。
而在能量消散的瞬间,林长生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画面——
一个模糊的、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正站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双手结印,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那身影的轮廓,与秦厉,如出一辙。
林长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头猛兽,在锁定猎物之后,露出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