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接下来几天,他大部分时间都留在药园观察,偶尔调整阵法细微处,主要精力则放在照料那些明显进入生长加速期的灵植上,同时也耐心等待“蕴灵小阵”效果彻底稳定。
五日后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药园,林长生知道,收获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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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园内的灵气明显比园外浓郁了一层,氤氲如淡淡的晨雾,深吸一口,五脏六腑都感到一阵清凉舒畅。
那株最早凝露的凝露草,叶片边缘已挂上了七八颗饱满的灵露,晶莹剔透,宝光内蕴。
他用特制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将灵露逐一收取,每一滴落下,都发出“叮”一声清脆微响,仿佛琼浆入玉瓶。
而那几株地元果,已然通体金黄,表皮光滑如玉,散发出浓郁的清香,香气中带着一丝泥土的厚重和草木的清新,闻之精神一振。
林长生摘下一颗地元果,指尖能感受到果皮下饱满果肉传来的弹性与微温的灵气脉动。
他没有立刻食用,而是连同收集的凝露草、以及另外几株药性已达标的普通变异药材,一并妥善收好。
这些,是他计划中的“敲门砖”,也是验证他“种田修仙”之路可行性的第一步成果。
他带上部分品相最好的药材,去了镇上。
目的地并非集市,而是“百草堂”中医诊所。
孙老中医正在给一位老人把脉,见到林长生,微微点头示意。
林长生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候。
待病人离开,他才走上前,将带来的药材放在桌上,诚恳道:“孙老,多谢您前些日子借我那几本药典,让我对本地药材有了更深认识。这些是我按古法试着培育、炮制的一些药材,您帮忙看看品质如何?另外,这里还有一份我自己捣鼓的安神药香,用了些特殊花草,点燃后对睡眠有些许助益,不成敬意。”
孙老中医有些意外,推了推老花镜,拿起一株凝露草和一枚地元果仔细查看、嗅闻,又用指甲轻轻刮开一点表皮,观察断面。
越看,他脸上的疑惑越浓,最后化为惊讶。
“长生啊,你这……”他放下药材,拿起那个装着药香的精致小竹筒,打开后,一股清幽宁神、仿佛能涤荡心尘的淡香飘出,让他精神骤然一清,连日坐堂的疲惫都消散不少。
“这药材的‘生气’和‘协调性’,简直闻所未闻!不是说有多名贵,而是这股子天然的‘鲜活’劲儿,太难得了!还有这药香……配方倒是其次,这香味本身的‘清净’感,非同一般。你老实说,真只是按古法弄的?”
林长生早有准备,微笑道:“主要是祖传的一些培育土方和炮制手法,可能对水土和节气要求比较苛刻,产量一直上不去,也就是自己试试。觉得对您可能有用,就拿来献丑了。”
孙老中医摇摇头,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深究。
医者仁心,更重实效。
他点燃一根药香试了试,片刻后,眼中惊色更浓,长舒一口气:“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安神定志的效果,比许多名贵香料配出来的都强得多,而且温和无副作用。长生,你这份心意,老头子我心领了。”他沉吟一下,“你对古方、对药材的这份钻劲和悟性,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或许,你们可以交流交流。”
林长生心中一动,面上适时露出好奇。
“我有个老朋友,吴启明教授,以前是省中医药大学研究中药炮制和古方剂学的,退休后就爱四处收集些稀奇古怪的药材和古籍残本,琢磨些东西。”孙老中医道,“他那人脾气有点倔,眼界也高,但最欣赏真有本事、肯下苦功的后辈。你这些药材和这药香,或许能入他的眼。如果你有兴趣,我倒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这正是林长生需要的、一个更安全、更具价值的对外接触渠道。
他当即郑重道谢:“那就有劳孙老了,能得前辈指点,是晚辈的福分。”
次日,还是在百草堂的后堂。
林长生见到了吴启明教授。
老人年约六旬,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自带一股学者的严谨与挑剔。
他面前摆着林长生带来的、经过处理的几种药材样本,以及一小瓶用灵露和多种药材稀释调和后制成的、具有微弱清心凝神效果的“清心散”。
吴教授没多客套,拿起放大镜和一些简单的工具,就开始检验。
他看得极仔细,不时用小刀刮取少许药材粉末,放在鼻下细闻,甚至用舌尖微微尝试。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才放下工具,摘下眼镜,看向林长生,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赞赏:“后生,你这几味药材,了不得。”
他指着那株凝露草:“‘生机’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药性纯粹且相互协同,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平衡状态。这不是简单的人工栽培能实现的,更像是……某种极其契合它们生长的、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加上非常高明的、顺势而为的调理手法。还有这‘清心散’,”他晃了晃小瓶,“配伍思路很巧妙,最关键的是作为君药的这几味主料的‘底子’打得太好了,效果自然非同凡响。这真是家传古法改良?”
林长生从容应道:“是。家族没落,只留下些零碎记载和一些不成熟的经验,晚辈结合本地情况慢慢摸索,还有很多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