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朝着药圃方向摸去,药圃里那些长势异常的植株,在暗夜中似乎也散发着一种吸引人的“不同寻常”。
“快,看看那几棵怪草到底长啥样……”赵德贵压低声音催促,眼睛死死盯着药圃的方向,全然没注意到侧面阴影里如同蛰伏猎豹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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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注意力被药圃吸引的刹那,林长生动了。
他没有选择发声威慑,而是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
脚下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第一个目标是身材最高大、手持铁锹、看起来威胁最大的王大。
黑暗成了他最好的掩护,强化后的动态视力让他能清晰捕捉到王大因听到身后风声而惊愕回头的动作轨迹。
王大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一股凌厉的风声袭向脖颈侧面,他刚想举起铁锹格挡,却已慢了半拍。
“呃!”一声闷哼,林长生的手掌如刀,精准地砍在他颈侧的肌肉和神经汇集处。
王大眼珠猛地凸出,手中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下去,不省人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石火。
“谁?!”赵德贵和李二才惊骇地扭过头,只看到王大倒地和那个如同鬼魅般出现的黑影。
赵四更是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二本能地挥动手中的粗木棍(看起来像是扁担改的)想要护住身前,但林长生的动作比他快得多。
击倒王大后,林长生脚下一错,已贴近因恐惧而动作稍慢的李二。
不等木棍落下,他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李二手腕顺势一带,破坏其重心,同时右手在李二腋下一托一送。
李二惊呼一声,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腾云驾雾般向后飞去,“砰”地一声重重撞在身后的柴堆上,堆叠的柴禾哗啦啦倒塌下来,将他埋了大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剩下赵四和赵德贵。
赵四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胡乱挥舞着手里的柴刀,朝着林长生的方向乱劈乱砍,毫无章法,纯粹是壮胆。
林长生侧身避过毫无威胁的劈砍,眼神冷静得可怕,瞅准一个空隙,进步拧腰,一记迅疾无比的正蹬,结结实实踹在赵四的小腹上。
“呕——!”赵四眼珠几乎瞪出眼眶,柴刀脱手飞出,双手捂着肚子蜷缩在地,像只煮熟的虾米,只剩下痛苦的干呕和抽搐,连惨叫都发不出了。
从林长生出手到赵四倒地,不过几息时间。
三个带刀持锹的壮年汉子,已经全部失去战斗力。
现场,只剩下手持柴刀、惊怒交加、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的赵德贵。
他握着柴刀的手全是冷汗,滑腻腻的,几乎握不稳。
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想象,那不是打架,那是……碾压。
那个曾经病恹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林家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
林长生缓缓转向他,脚步踩在泥土上,几乎没有声音。
夜色模糊了他的面容,只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冰冷地锁定在赵德贵身上。
赵德贵喉咙发干,巨大的恐惧和不甘疯狂撕扯着他。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面子、权威、还有那可能存在的巨大“宝贝”……贪婪再次压倒了恐惧。
他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狂叫,仿佛要给自己壮胆,双手举起柴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林长生当头劈下!
这一刀,带着风声,也带着他全部的愤恨和孤注一掷。
林长生甚至没有后退。
他微微侧身,柴刀带着风声擦着他的衣角劈空。
与此同时,他一直空着的右手不知何时已从旁边的柴垛上抽下了一根手臂粗细、纹理坚硬的枣木棍。
手腕一翻,木棍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短促而精准的弧线,不偏不倚,横扫在柴刀的刀身侧面。
“铛——!”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火星四溅!
赵德贵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柴刀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剧痛钻心!
他再也握不住刀,柴刀脱手飞出,旋转着“哆”地一声深深砍在旁边的木桩上,兀自颤动不休。
还没等他从虎口剧痛和武器脱手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眼前黑影一晃,那根枣木棍的顶端,已经如同毒蛇吐信般,精准无比地、轻飘飘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威胁,点在了他喉结之上。
皮肤接触棍尖的地方,传来木质特有的粗糙感,以及一丝……令人骨髓发寒的坚硬异常,仿佛那不是木头,而是精铁。
棍尖上蕴含的力道含而不发,但赵德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手腕轻轻一送,自己的喉咙就会被捅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