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长生初显耕耘手

在晨光下,种子似乎更润泽了一些。

他以指为铲,在松好的、带着微湿地气的土壤里,挖出几个极浅的小坑,将种子一粒粒小心地放入,覆上薄土,轻轻按实。

最后,他提起木桶,舀水开始浇水。

水流轻柔地洒在这一小片土地上。

当浇到最后一瓢时,他手腕微微一斜,将木桶底部那混合了他自己鲜血和鸿蒙紫炁残留的少许浑浊“血水”全部倾倒在了种子埋藏的区域。

水渗入土中,带走了最后一点淡淡的紫意。

做完这一切,林长生脸色有些发白,额头虚汗密布。

他撑着锄头站起身,看着眼前这片与其他土地毫无二致、甚至更为不起眼的巴掌大田地,心中并无多少把握,只有一种孤注一掷后的平静。

“长生!你又这么早!”

林建国的身影出现在田埂上,手里照例提着吃的喝的,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看到儿子面前那块明显翻动过的小地方和空了的木桶,他皱了皱眉:“这是……干啥?”

“爸,我试试新法子。”林长生走过去,接过父亲手里的东西,喘了口气,“从……从城里打工时听一个老师傅说的土方子,用点特殊的水泡泡种子,再找块地气不一样的土种,或许能有点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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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子?”林建国将信将疑,蹲下身看了看那片平平无奇的土地,“这地气能有啥不一样?都是死土疙瘩。长生,咱别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上,实在不行,爸再去求求……”

“爸,”林长生打断他,语气认真,“就试这一小块,不费多少事。如果没用,咱们再想别的办法。总不能干等着。”

林建国看着儿子眼中那份坚持,又看看那小得可怜的一片地,叹了口气:“行吧……就这一小块。别累着自己,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起得早,有点乏。”林长生勉强笑了笑,就着粗茶吃了半个馒头,目光却不时扫向那片埋下希望的土地。

接下来的三天,林长生表面上照常跟着父亲整理其他地块,心里却时刻记挂着那巴掌大的试验田。

他白天不敢靠近,只在每天凌晨和深夜,悄悄来到田边,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全部的神识去感知。

第一天,地下那微弱的气穴似乎在缓慢地消散,地脉气息与血水、紫炁的混合似乎并未产生什么惊人变化。

种子在泥土深处,沉默着。

第二天,气穴的消散速度似乎减慢了一点,混合其中的那缕鸿蒙紫炁活性有所增强,与地脉气息、种子生命本源之间的联系,开始变得清晰。

林长生能“听”到种子内部极其微弱的、破壳的悸动。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长生和林建国照例来到田边。

林长生的心跳有些快,神识率先扫向那片区域。

然后,他愣住了。

林建国正习惯性地望向那片试验田,起初没在意,但随即眼睛猛地瞪大,手里的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田埂上。

“长……长生!你快看!那儿!那儿!”

他声音发颤,手指着那片巴掌大的土地,踉跄着就跑了过去。

只见那片原本光秃秃的黑褐色土地上,赫然钻出了七八株嫩绿的芽苗!

芽苗约有一寸来高,顶着两片娇嫩的子叶,在清晨微凉的风中轻轻摇曳。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惊人的是——与周围其他土地的死寂沉闷相比,这几株苗子绿得耀眼,绿得充满生机,苗秆看起来也比寻常玉米苗更粗壮一圈!

更直观的是,田埂边其他地方,那些播下去的种子,要么根本没动静,要么只露出一点可怜的、蔫黄的细芽,与这片区域的茁壮形成了无比鲜明刺眼的对比!

“这……这这……”林建国蹲在苗边,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不敢碰触,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这土方子……真……真神了?这才三天啊!长得也太快了!还这么壮实!”

他扭头看向林长生,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骤然涌起的巨大希望。

林长生心中也掀起惊涛骇浪,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激动、心悸与决绝的情绪。

地脉气息与混沌鸿蒙紫炁的结合,果然能打破凡俗的桎梏!

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紫炁,混合自己的精血,引动地脉,就能有如此效果!

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