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反手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语气稍微缓和,但眼中的冷意未散:“放心,我不会蛮干,但有些底线,不能被触碰。
“这次是警告,如果我们不做出足够强硬的回应,他们会认为我们软弱可欺,下一次就真的可能是灭顶之灾。查自然要查,而且要查得水落石出,至于怎么回应……”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片仍在冒烟的废墟,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我会让他们知道,有些游戏一旦开始,就不是他们想停就能停的,有些代价他们付不起。”
李丽质看着他决然的侧脸,知道劝不住他,她心中既充满担忧,又隐隐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眼前的苏长歌,不再是那个总是从容不迫、带着温和笑意的苏先生,更像是一头被触怒了逆鳞、开始亮出獠牙的猛兽。
危险,却也……更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可靠。
“需要我做什么?”她轻声问。
“帮我留意宫中和朝堂的动静。”苏长歌道,“另外,通过你的人脉,尤其是那些与世家关系疏远的勋贵府邸,侧面打听一下,最近哪家有什么异常动静。
“或者有没有哪家的旁支、门客,与长安城里的泼皮无赖、江湖人物走得特别近。尤其是……与火、与油打交道的人。”
“我明白。”李丽质郑重应下。
远处武侯和坊丁还在清理现场,询问附近居民。
冯管家正在与闻讯赶来的长安县衙的胥吏交涉,一切都按着意外失火或“寻常纵火案”的流程在进行。
但苏长歌知道,这绝不是一起寻常案件,这是一场战争开始的信号。
仓库纵火案在官面上被定性为“疑似歹人纵火,动机不明,长安县衙全力缉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