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沉吟片刻,露出为难之色,“只是……卢公子也知,苏某这些货物来源特殊,制作不易,供应长安一处已是勉强,实无力支撑多地铺货。
“且苏某闲散惯了,这经营之事多是下面掌柜伙计操持,苏某只偶尔过问。
“与贵府这般家大业大、规矩严谨的世家合作,只怕苏某这懒散性子,反而误了大事。此事……恐难从命。”
他再次将原因推给货源有限和自身懒散,婉言谢绝。
卢文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霾。
他轻轻摇着折扇,语气依旧温和,却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苏先生不必过谦,货源之事可以慢慢设法。
“先生之才,更是有目共睹,我卢氏是诚心诚意,想与先生交个朋友,共襄盛举,先生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长安城这潭水,看着平静,实则深不见底,底下暗礁漩涡无数。一个人游总是吃力,也容易……呛水,甚至溺水。若能与人同舟共济,借得东风,方能行稳致远啊。”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与利诱的结合体了,暗示苏长歌独木难支,在长安没有根基,若不肯同舟共济,就可能呛水溺水。
苏长歌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受教又无奈的表情,拱手道:“卢公子金玉良言,苏某记下了。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苏某还需仔细思量,眼下确实力有不逮,不敢贸然应承,以免耽误了贵府大事,还望卢公子体谅。”
他再次端起茶杯,态度恭敬,但送客之意已明。
卢文渊定定地看了苏长歌几秒,见他眼神平静,毫无松动之意,知道今日是无法达成目的了。
他忽然哈哈一笑,收起折扇,站起身:“既如此,文渊便不再强人所难,先生且慢慢思量,我卢氏的大门,随时为先生敞开。只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无丝毫笑意,意味深长地道,“只是希望先生思量得快些,这长安城里的风,说变就变,机会可不等人。文渊告辞,先生留步。”
送走卢文渊,苏长歌站在廊下,看着秋日略显阴沉的天空。
卢氏的合作提议被拒,接下来恐怕就不会这么文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