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和缓,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苏先生如今生意做得这般大,聚敛财富之巨,已非常人所能想象。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长安水深,苏先生还需谨慎些才是。我崔氏在长安经营多年,些许人脉还是有的。若苏先生日后在生意上,或是在这长安城中,遇到什么难处,需要人转圜说和,或许……老朽也能略尽绵薄之力。”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提醒,甚至示好,但内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你财富太多,来历不明,已惹人眼红,恐有灾祸。我崔氏有能力,可以帮你,但你也得拿出点什么来。
是招揽,也是威胁。
苏长歌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感激:“崔公金玉良言,苏某铭记于心,日后若真遇难处,少不得要厚颜叨扰崔公。
“至于生意,不过是混口饭吃,能得皇后娘娘与几位公主殿下青眼,已是万幸,不敢再有他求。苏某只愿本分经营,安生度日罢了。”
他再次端起茶杯,姿态恭敬,“崔公,请用茶。”
端茶,已是送客之意。
崔宏眼中精光一闪,知道今日是问不出什么实质内容了。
这苏长歌看似年轻,说话却滴水不漏,软硬不吃。
他哈哈一笑,也端起茶杯:“好,好,苏先生年轻有为,又如此谦逊知足,难得,难得!那老朽便不打扰了。他日有暇,再与先生品茶论道。”
两人客气地互相道别,崔宏起身离去。
苏长歌送至二门,看着崔家的马车远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深沉。
冯管家走上前,低声道:“家主,这崔宏……”
“来者不善。”苏长歌淡淡道,“他是替背后的人,来探我的底,也是来递话的。要么合作,纳入他们的体系;要么……恐怕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