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离平康坊,此时坊门已经关闭了。
要是一般的人,还真是叫不开坊门,但是太子的脸面,可能叫不开长安城门,坊门还是不在话下的。
苏长歌靠在车厢上,笑道:“你这几个朋友挺有意思的。”
“都是将门之后,性子直,没那么多弯弯绕。”李承乾也笑,“处默像他爹,看着浑,心里明白。宝琳憨直,崇义精明但重义气。今日他们请你喝酒,是真把你当朋友了。”
苏长歌点点头,掀帘看窗外长安夜景,外面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忽然想到什么,扭头问:“咱们出来这么久,宫里不会早关门了吧,怎么没人找你?”
李承乾笑容一僵。
同一时间,立政殿。
长孙皇后放下手中书卷,看向殿角阴影:“什么时辰了?”
阴影里走出一名黑衣女子,躬身道:“回娘娘,亥时三刻了。”
“苏先生和太子还没回来?”长孙皇后皱眉,“不是说只是去东西市逛逛?”
“殿下与苏先生在西市遇见了卢国公府、吴国公府和河间王府的三位小公爷。”
黑衣女子声音平淡,“五人同去了平康坊醉月楼饮酒听曲,戌时末才离开,现下正乘车往回走。”
长孙皇后沉默片刻:“饮酒听曲?只是听曲?”
“点了三位乐伎唱曲,后有两个胡姬献舞。席间并无逾矩之举,殿下饮了约莫五六盏,苏先生饮了三四盏。”
“程处默、尉迟宝琳、李崇义……”长孙皇后念着这三个名字,忽然笑了,“好,好得很。本宫的儿子,大唐的太子,被他们带着去平康坊喝花酒。”
黑衣女子低头不语。
“陛下在何处?”
“在两仪殿批阅奏章。”
“去请陛下过来。”长孙皇后起身,“就说本宫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