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的是，这里为什么会有我们的记录？甚至连长安城的细节、百姓的服饰，都记录得那般真切？”

这话问出口，李丽质反倒松了口气，像是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敢挪开一角。

这些天她看了太多、学了太多，心里的疑惑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大，可又怕答案太惊人，一直不敢问出口。

苏长歌叹了口气，早知道她迟早会问。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没有绕弯子，直接说：“这里是公元二十一世纪，距离你生活的大唐，已经过去快一千四百年了。

“简单说，大唐在历史上落幕了，而我们现在，是生活在大唐之后的时代。”

“一千四百年……”李丽质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眼神里满是茫然，“大唐落幕了？也就是说，大唐终究会……”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任何朝代都有兴衰起落，大唐已经是历史上少有的盛世了，存续了两百八十九年，够辉煌了。”

苏长歌尽量说得温和，“那些书籍，都是后人根据出土的文物、流传的史料整理编写的，算是对你们那个时代的记录和缅怀。”

李丽质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的边缘。

她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自己熟悉的一切，终究会成为过去，成为后人笔下的历史。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那……我的家人呢？阿耶、阿娘、兄长、弟弟、姐妹们，他们后来都怎么样了？”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比起大唐的兴衰，她更在意自己至亲之人的结局。

苏长歌顿了顿，心里有些犯难。

这些历史真相太残酷，他怕李丽质承受不住，可既然问了，他也不能隐瞒。

他调整了一下语气，缓缓开口：“我先跟你说说皇后和几位公主的情况吧，对了，你爷爷，也就是你阿翁李渊，会在贞观九年去世，享年七十一岁，在你们那个年代也算是高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