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越发刻意,反倒让李丽质笃定,阿娘定是藏了什么秘密,而且这秘密,多半和那支曲子、那些怪纸有关。
李丽质离开立政殿后,没有回自己的宫殿,反而绕路去了春柳的住处。
春柳是皇后近身侍奉的女官,跟着长孙皇后多年,忠心耿耿,要是长孙皇后有秘密,春柳定然知晓几分。
见到长乐公主,春柳连忙行礼:“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李丽质示意左右退下,殿内只剩两人时,才轻声开口,“春柳,我问你,阿娘近来是不是常有异常?那《虫儿飞》,还有那些奇怪的纸张,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柳脸色一变,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殿下说笑了,娘娘一切安好,不过是偶然得了些新奇物件罢了。”
她显然不想多说,低着头不敢看李丽质的眼睛。
李丽质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春柳,我知道你忠心于阿娘,可我是阿娘的女儿,也是兕子的姐姐。
“自从兕子失踪,阿娘日夜忧心,身子都垮了大半。如今她这般反常,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告诉我实情,我绝不会对外人乱说,只求能帮阿娘分担几分。”
提及兕子,春柳的眼神软了下来,犹豫了许久,才压低声音道:“殿下,奴婢不敢欺瞒您,只是此事太过玄乎,娘娘特意叮嘱过,万万不可对外人提及。”
“我不是外人,我是阿娘和兕子的亲人。”李丽质追问,“是不是和兕子有关?阿娘是不是知道兕子的下落了?”
春柳咬了咬唇,终是松了口:“娘娘近来确实常独自去偏殿,不让任何人靠近,奴婢偶尔在殿外等候,能听到里面有轻微的异响,还有娘娘低声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和人交谈。”
春柳肯定不敢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上次还是她送过去的东西,能不知道详情吗?
只不过她是长孙皇后的身边侍女,不是长乐公主的侍女,自然不能说的太透了。
“还有呢?”李丽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娘娘枕边总放着那个能出声的光影宝鉴,每日都会拿出来听许久,有时还会对着它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