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雨夜开卷

第四十七页起是除籍意见。灰衣议事一直翻到第七十八页,后面便是封底。他重新数了一遍,完整纸页共七十七张,编号连续到七十八,只有第四十五页剩着装订根。封皮页数没有写错,册中确实少了整整一张纸。

柳承让档案员换了一把直尺,又把册尾和装订线一并照进记录。第七十八页的纸边、骑缝章和封底吻合,不存在尾页被重新编号的余地。

档案员调出十年前修库记录。那次重新穿线时,第三册登记七十八页,备注只有“第四十五页边角破损”,没有缺页。五年前例行清点仍写七十八,去年改锁时却只核四册封面,没有逐页数。

眼下能确定有一页后来被取走,取走时间在五年前清点之后,位置就是第四十五页。可页数只能证明纸被拿走,不能为了顺着孟老的证词,便把纸上内容和经手人一同猜出来。

江野看向责任自承正联:“把装订孔和副联比。”

山外联络点把孟老那张副联以原尺寸投到比对屏。正副两联的表格套印都向左偏了半格,纸角各有一枚很淡的双叶水印。照夜签名的收笔在正联上压破了纸面,副联背面同一处的蓝痕也忽然加重,两张纸确实叠在一起写成。

灰衣议事随后把第四十五页残根放大。半个“前”字旁边还留着一截竖线,线位与自承表格对不上,说明那里装订过另一种表单,并非第四十六页撕裂后留下的纸边。

至于表单写过什么,仅凭一个残字还下不了结论。

“这只能证明缺页与自承相邻。”灰衣议事道,“证明不了上面写了谁。”

“我没说写了谁。”江野看着空出来的页位,“请把这句话也记上。”

柳承在核验表上写明:第四十五页缺失,内容未知;装订位置在辛九二十七责任自承之前,残根与自承表格不属同页;不得据此推定经手人身份。

三名灰衣议事分别核过,没人删掉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