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验者可曾还帖、明示弃问?”
柴望山看了江野一眼:“没有。”
客试簿上的时辰、北衡决议和柴望山的回答全对得上,旧例已经没什么可争。灰衣议事让柳承补记:问方失保,第二问止;持令客江野未弃,试炼第二层通过。
他又在昨夜记录旁加注,第一问发生时北衡担保尚未撤销,江野站到子时的结果保留;今晚的第二问因担保失效未能开启,责任归问方。客试簿只记试炼通过,没有写江野胜了柴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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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望山没有反对。他拿回旧刀,临走前只说了一句:“规矩保得住今晚,保不住每条山路。”
“下次别带别人的印。”江野道。
四名望山押运旧人跟着他离开。守路弟子没有追,归藏今夜裁的是问山,不替山外办案;蓝车司机的报警记录和桥上证词,自会沿另一条线找人。
灰衣议事随后取出一块窄木牌。正面刻“令客江野”,背面只写“内山客行”,没有新籍、归籍,也没有照夜旧案承接。江野验过每个字,才在领取簿上签名。
言无咎的旧牌暂时留在钟楼。三堂认定今夜有据,不行杖责,也不销牌;越级击钟的复核仍要走完。他对此没说什么,只用布缠住磨破的虎口,站在祖堂门外听后面的封卷裁定。
“明早卯时,可由旧阶入内山。”灰衣议事道,“客行只准看公开院落,封存区域不得靠近。”
段怀真问:“照夜封卷也按旧例裁?”
“封卷归三堂议事,不在今夜断问之列。”
三枚堂印依次落在新封条上。照夜正卷与附卷封三十日,期间停止阅卷、抄录和证人对质;转牌匣与公章领用簿仍留外堂三锁保管,任何人不得借封卷名义转移。内山拿走了阅卷时间,却没能拿走已经固定的证据。
江野要求把这句话写进封卷回执。灰衣议事看了他片刻,还是补上“外堂现有证物原地保全”,三名持钥人也在回执背面签字。三十日以后内山是否肯开卷尚未可知,至少今晚不会再出现一只空木匣,把所有原件悄无声息抬上山。
子时将近,归钟余音才慢慢散掉。
木牌准许江野明早上山,祖堂门外的告示却把旧案房锁到了三十日后。他把告示日期看清,收好木牌,没有再去碰那三枚新鲜堂印。
旧阶会在天亮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