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路弟子手里的白蜡杆也横了起来。问山旧规限制归藏不能以多欺少，也限制问刀人只能在三丈内出钝刃；药路撤保以后，这两层限制一起消失。四名押运旧人若围上来，外堂不必站在碑后看。

柴望山握住刀鞘，拇指在铜扣上停了一会儿。

他可以动手。江野的右肩还没收口，裴照也已经往南走，真打起来，外堂未必拦得住他。但桥上绑人、强抢证物、无担保问刀都会在同一晚落进归藏和山外机构的记录。天澜请来的刀还能伤人，不能再披着一张干净试炼帖站在所有人面前。

“江先生很会让别人替你投票。”柴望山说。

“北衡投的是自己的账。六百四十万元机器不在账上，九千八百万元退款还想从托管账户拿，理事不撤章，明年连药都收不了。”

“以为这就算赢？”

“至少今晚，想问第二件，得先报自己的名，别报北衡。”

柴望山看向段怀真。段怀真把笔搁在客试簿上，没有落时辰。又过了几秒，柴望山松开铜扣，将冬乙四的半枚铜片放到问石中央。

“药联撤保，我认。”他说，“这座山收了机器，也收了两枚公章。江先生最好问问，门里的人认不认。”

内山方向恰在此时亮起一盏急灯。

两名传话弟子抬着封匣下阶。第二问没有获准，匣中装的是一份三堂裁示。

冬乙四来源有疑，本次问山作废，不记胜负。

江野不得据此申请内山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