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真刀现影

“怕江先生站不住。”

“帖子申正入簿,那时禁行札还没翻面。”江野道,“来得这么急,显然只领了拦卷的命令,纸上查出什么还没传到白河。”

柴望山握刀的手没有动,视线却在段怀真怀里的客试簿上停了一瞬。这个细小反应没法当证据,至少说明他也在等门里送出新的消息。

柴望山话音还没收,旧刀已经到了江野肩前。

柴望山仍未拔刀,包着黑木的鞘尾直递江野肩前。两丈距离被他一步抹掉,胶鞋落在雪里没有溅起半点碎屑。江野来不及退,左臂横过胸前,掌根贴住鞘尾,顺势把力往身体右侧引。

第一股劲很沉,却不算凶。江野肩背一转,脚下问石发出轻响,那股力沿腰腿卸进石面,鞘尾也偏开半寸。

紧接着,已经偏开的劲在他小臂里折了回来。

它不像第二个人从外面补了一拳,更像钻进门缝的水,明明已经顺坡流走,又在最低处忽然涨起。江野刚把肩背放松,那股回劲便挑中了最空的一截骨缝。

江野五指一麻,左肘像被人在骨缝里敲了一锤。他立刻松手,柴望山却借着那半寸偏势翻腕,黑木刀鞘贴住他的肋侧,第二次发力比第一次更短。江野胸口一闷,鞋跟擦过问石边缘,才将身体稳住。

程岳提灯的手不自觉收紧。裴照出刀时快而轻,锋路一旦被逼偏,杀意也会跟着过去;柴望山手里明明只有一根套着刀的木鞘,劲却能在接触以后拐回来。两人都在化劲,深浅已经不在一条线上。

柴望山没有追,退回原处:“裴照第一次也用手接。”

江野甩了甩发麻的左手:“所以他左肩一直低。”

“白河那一刀以后,他养了三个月。”柴望山看了一眼江野右腕被窄刃划开的袖口,“信里叫人躲,是怕江先生连三个月都没有。”

这句话也替裴照的信补了印证。货车镜头里那个左肩略低的人,确实是他;眼前这把刀,正是他不愿在信里多写的原因。

言无咎忽然问:“北衡药联的铜签,是谁交到手里的?”

“老先生,今晚问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