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怀真皱眉:“公开问责卷说,照夜私带七名外线门人,导致三仓失联。”
“人在山门口就有自己的副牒,怎么叫他私带?”纪闻钟反问,“外堂后来追不到人,便把七个名字全压到照夜头上。追责可以,奉遣被改成违令,分明是拿结果倒写出山那一步。”
程岳站在供桌旁,手掌一直按着桌沿。他自幼听人讲弃徒案,来回只有一句:照夜盗令,带人叛山,害归藏折了三处外仓。纪闻钟没有替照夜洗清后果,只把山门打开的那一刻说了出来,弃徒案的开头便和他听过的不一样了。
江野问:“七个人的名字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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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闻钟报出两个,剩下五个只记得姓氏。三十年太久,他没有为了取信江野硬凑。江野把能记下的逐一写在告籍纸背面,又请段怀真调北药道当年的值班表、祖堂红绳领用簿和除籍文书。段怀真没有让柳承进来誊录,亲手把纪闻钟刚才说过的三项事实写成问话记录,由在场三位值事各盖一枚私印。原卷还没找到,至少今天这几页不会只剩一张无名抄件。
“祖堂领绳只记总数。”段怀真道,“未必能对到照夜。”
“有一处能对。”纪闻钟说,“奉遣的人下山,要从外堂账房领盘缠和药资。青边路帖可以抽走,银钱却要在正账、副账各落一次。照夜那一行是我陪着办的,十三日盘缠,八个人,另领两个药箱。”
“副账还在外堂?”
“早年清库时说是受潮销了。负责那笔账的人不肯在销账单上落名,把自己手里的抄页带出了账房。”
言无咎抬起眼:“卢伯年还活着?”
“活着,住后坡石屋。这些年不给归藏算账,只替附近药农写收条。”纪闻钟看向江野胸前的小包,“他脾气比我坏。空着手问照夜,他未必开门。”
江野顺着他的目光,碰了碰单独包好的青囊铁牌:“带什么?”
“带这块牌。”纪闻钟道,“三十年前,我只负责验路帖。照夜领走的两个药箱是谁的,卢伯年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