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财神放下茶杯。
“介绍一下,许沉舟。”
许沉舟把平板放到桌上,朝江野点了点头:“久闻。”
他声音干净,没什么攻击性。可江野看着他,心里那根线反而绷了一下。陆财神是明面上的山,盛怀钧是京城年轻一辈递出来的刀,这个许沉舟却像一块玻璃,看着透明,底下不知道压了多少东西。
沈墨低声道:“许家旁支,常年在海外做量化基金,去年回国。资料里他和天澜没直接关系。”
没直接关系,往往就是最大的关系。
许沉舟像听见了,又像没听见。他伸手点开平板,上面是一张全国资金流向图。夜系、极星、海通方正、孙得海的冷链线、霍老基金的增持,全被标成不同颜色。红线从沪市一路往北,停在京城边上。
“夜系现在的问题不在沪市。”许沉舟说,“沪市已经是你的。问题在于,你的全国盘太新,线拉得长,节点却少。只要同时掐住三个地方,夜系的现金流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发紧。”
他滑到第二页。
三处节点亮起来:北线仓储、东线票据、南线应收。
顾微今天刚稳住沪市,孙得海车队刚恢复,夜系最需要的是两天喘息。许沉舟偏偏把这两天卡得死死的。
江野看着那张图:“你替陆财神做盘?”
“我替结果做盘。”许沉舟道,“谁的结果更值钱,我替谁。”
陆财神终于笑了。
那笑里没多少得意,更像把一张藏了很久的牌翻出来,等江野自己看清楚。沪市一败以后,他没有立刻报复,是因为他等许沉舟把全国盘算完。盛怀钧的旧债只是第一道菜,最狠的刀在这张图上。
曹老脸色也沉了。
他是旧勋,不怕旧账,却看不懂这种新盘。京城老一辈靠人情、章子和长线吃饭,许沉舟这类人靠模型和速度吃饭。他们不讲面子,只看哪里最薄。
许沉舟又点开第三页。
“明天九点半,天澜会发起全国做空。不是沪市那种试探,是同步打三条现金线。江先生若现在接受陆总的条件,我可以把模型撤掉。”
江野抬头:“如果不接受?”
许沉舟看着他,语气仍旧平静。
“四十八小时内,夜系要么断臂,要么求人。”
盛怀钧眼里有了笑。
陆财神端起茶,终于喝了一口。
江野却伸手,把那份担保书合上,推回桌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