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翻着那页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志强这种货色,在他眼里,连对手都算不上。一只借着别人虚势、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罢了。
“他想打探我妈的下落。”江野把纸搁下,淡淡道,“那就让他,打探个够。”
他眼里掠过一丝冷意。
“别动他。”江野道,“顺着他攀的那条线,往上摸。我倒要看看,天澜留在江城这点残渣,背后牵着的,究竟是哪一只手。”
——
苏志强还做着他飞黄腾达的春秋大梦。
他不知道,他递出去的每一条“底细”,都被夜系的人原样截了下来,又喂了些半真半假的料回去;他不知道,他撒出去打探老夫人下落的人,连个正经方向都没摸着——母亲藏得密不透风,那点拙劣的打探,刚一冒头就被夜系不动声色地盯死了,反倒顺着这条线,把天澜在江城那点残余的窝,摸了个底儿掉。
半个月后,江野收网。
那个收了苏志强的天澜残余,连同其在江城布的最后几个点,一夜之间,被夜系连根端了,悄无声息,干净利落。
而苏志强——
他精心“经营”的那些谣言,被夜系反手一压,全成了反噬他自己的刀。他拉拢的那几个墙头草,转眼撇清得比谁都快,反咬他“招摇撞骗、败坏行规”。他那点在苏家本家、在生意场上仅存的信用,彻底烂穿了。债主、被他坑过的人,一拥而上。
不过一个多月,这位曾在寿宴上不可一世的苏家堂侄,落得个众叛亲离、灰溜溜逃离江城的下场。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他攀的那棵“遮天大树”,连一片肯为他遮风的叶子,都欠奉。天澜从头到尾,没正眼瞧过他这条狗。用着的时候,是颗随手捡的子;不用了,连碾死的功夫都懒得费。
跳梁小丑,终究只是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