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俩字,钟立像是抓着了根救命的草,话头收都收不住:“对!当年!江总,你以为天澜为啥盯上你江城这摊子?为啥从一开始就要往死里整你?不是因为你抢了谁的生意——是因为你姓江!”
办公室里头空调的风呼呼地吹。江野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说什么。”
钟立膝行了两步,凑近了,压低声音,像是怕这话被墙听见:“你母亲那病……还有当年你家被夺的那块地——那都不是单纯的生意。我刚进天澜那年,听上头一个老人喝多了漏过半句嘴。他说……天澜这些年在江城埋的桩子,从根上,就是冲着——”
“江总!”
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闯进来,动作快得像两道影子。当头那个手里攥着个东西,不等谁反应,朝着钟立后颈就是一下。
钟立的话,断在了“冲着”两个字上。
他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嗬”了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往前栽,砸在江野办公桌前的地毯上,再没动弹。
江野猛地站起来。守在外头的夜系的人也冲了进来,刀都亮了。两边人对峙着,谁也没先动手。
为首那黑西装直起身,整了整袖口,朝江野微微一颔首,客客气气的,那客气底下却透着股化不开的冷:
“夜先生。这人偷了天澜的机密文件,畏罪潜逃,是我们要追的逃犯。我们带走了。”
江野盯着地上那具不动的躯体,又抬眼看那黑西装。这两人是裴衍的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身做派,那股子收拾东西不留痕迹的利落劲儿。
“他还活着?”江野声音冷下去。
“执令者有话。”黑西装没正面答,只把这句搁这儿,“钟立的事,到此为止。夜先生是聪明人。有些井,看一眼就够了,探得太深——容易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