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你还——”
“顾微。”江野偏过头看她,眼里没什么火气,反倒透着一股子稳,“他把场子布好了,请柬、座次、附和的人,连那几句要当众扇我脸的话,估摸着这会儿都打好腹稿了。你说,我该不该去?”
顾微被他问得噎住。
“他越是把刀架得齐整,”江野端起茶又抿了一口,“我去得就越值。空着手挨这一刀,太亏;得让这一刀,回头扎在他自个儿身上。”
林会长在旁边听着,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慢慢落了地。这位夜先生说话从来不爱把底牌摊开,可凡是他这么不紧不慢的时候,往往就是后手最足的时候。老爷子端起茶,咕咚咕咚痛快灌了一大口,茶汤顺着嘴角淌下一道,他抬手胡乱一抹。
“成。请柬的事,包在我身上。”他把杯子往茶几上一墩,“明儿一早就给你补到手。前排的位子,我也给你盯死了。”
夜里送走了林会长,门一关,屋里就剩两个人。墙上的挂钟走得不紧不慢,滴答滴答,把这点安静衬得愈发清楚。
顾微把那件搭在椅背上的西装拿起来,抖了抖,挂进衣柜。明儿要进峰会那种场合,江野总得穿得正经些。她伸手抚了抚肩头那道浅浅的折痕,指尖在那料子上顿了顿,没回头,闷声开口:
“我陪你去。”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