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体内那道“锁魂”,从此成了压在江野心口的一块石头,搁哪儿都硌得慌。
系统说得明明白白:想把它连根拔了,得有稀世药引“九转还魂草”,再配上玄门那套解术的法子。那草,全攥在玄门手里。
玄门。
这俩字,江野在外头漂了五年,零零碎碎也听人嚼过几回。江湖上传得邪乎——说那是藏在现世背面的一处隐秘地界,有人通医卜星相,有人修古武秘术,有人参玄门道法,一代传一代,平日里就混在街头巷尾的市井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骨子里却踩在凡俗那点权势头上。
寻常人活一辈子,连它的边角都未必摸得着。
可江野等不起。母亲那口生机,他一天都耗不起。
仗着“夜”铺遍全国的那张情报网,再搭上林家、秦家那点人脉,他总算捋出一条线头来——城里老街上有家不打眼的“济世堂”药材行,坐堂的孙老板,听说是玄门外围沾点边的边缘人。
江野登门那天,天阴着,老街上没几个人。济世堂门脸窄,门口晾着两簸箕切好的药材,一脚迈进去,一股子陈年药香“嗡”地糊上脸来,又苦又冲,钻鼻子。屋里光暗,墙根那排药斗子贴着一张张发黄的纸签,角都卷了。
孙老板是个干瘦老头儿,穿件洗得发灰的对襟褂子,袖口磨得起了毛边。眼睛却精着呢,光都收在里头不外露。他正捻着一撮当归往戥子里搁,抬眼把江野这么一扫,那捏药的手当场就停在了半空,那撮当归也忘了搁,悬那儿。
“客人这一身气息……”老头眯起眼,上下又打量一遍,喉结动了动,“不像寻常人呐。”
江野也懒得跟他绕弯子,把一缕“金针渡气”的真气,神不知鬼不觉地往他那头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