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傻。”顾微转过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你这些天,眉头就没真正松开过一回。夜里给阿姨下完针,一个人坐那儿发呆,我都瞧见了。”
江野没立马接话。换平常,他早跟往常一样,把那点危险全自己藏严实了。可这会儿对上她那双清清亮亮、还盛着担忧的眼睛,他破天荒头一回松了口。
“嗯。”他说,“很危险。”
“那……”顾微顿了顿,声音很轻,却稳,“那你也别一个人死扛着。我帮不上啥大忙,可起码……能给你做口热乎饭,能在你回来的时候,有个亮着灯、等你的地方。”
车里静了那么一瞬,就剩轮胎碾过路面那点沙沙声。
江野看着她,他那双一向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头,破天荒漾起一点连他自己都觉着陌生的、温热的东西。可这点温热刚冒头,他没去接,也没吭声,只把眼神挪回了窗外那片晃眼的灯火里。
这点没说出口的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叫一桩急事给打断了。
“夜先生,有人……求医都求到咱林家头上来了。”秘书脸色匆匆的,门都没顾上敲严实,递上一份资料,“江城首富秦万山,他那独子突然得了怪病,名医请了一溜儿,全束手无策。林会长这才想起您,把您‘神医’的名号给透了出去。”
“眼下秦家备了重礼,人正在门外候着呢——想请您去救他儿子一命。”
江野接过资料,扫了眼上头记的病症,眉头微微一动。
这病……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