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不出,就拿顾氏剩下那点资产抵。江野语气平得没起一丝波澜,还有,明天,你给我登报,公开向我妈苏婉清道歉。当年那些龌龊事,一个字都别落,给我说清楚。
你这是要逼死顾家!顾盈盈到底没忍住,又不甘心,又怕得发抖,抱着胳膊的手指掐进了肉里。
江野的目光,头一回落到她身上。
逼死?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冷得渗人,顾盈盈,五年前,我妈躺在手术室门口、你们把退婚书直接甩我脸上那会儿,怎么没听见谁说一句——这是逼死我们娘俩?
顾盈盈被他这一眼看得从脚底凉到天灵盖,嘴张了张,半个字都接不上来。
这时候,一直缩在顾廷身后、想浑水里摸条鱼蒙混过去的周显赫,被江野点了名。
还有你。江野把另一份材料,啪地丢到他脚边,纸页散了一地,周氏集团,资不抵债,对外欠着十一个亿,全靠一份假财报在那儿硬撑门面。你拿个空壳子,骗顾家联姻,骗银行放贷——胆儿可真肥。
这份东西,我已经送了一份给银保监,顺手,也给你那帮债主每人捎了一份。
地一声,周显赫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了,西装裤膝盖上沾了一层灰也顾不上拍。
带走。江野淡淡撂下两个字。
楼下几个候了半天的人上前,架起面无人色的周显赫往外拖,那双锃亮皮鞋的鞋尖在地上蹭出两道印子。顾盈盈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脚边的垃圾桶都没回头,再不敢跟他扯上半点干系。
那个曾经风光得鼻孔朝天的青年才俊,就这么一夜之间,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风波散尽,楼下只剩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