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不想揽这事。可就这么个工夫,那老头胸口上头,浮起一道极淡极淡、旁人根本瞧不见的影子——气堵在那儿,没散。这一下子,正落进江野眼里。
**【叮——检测到可逆危症:气机骤闭,并非真死。】**
“人没死。”江野开口了。
满屋子人“唰”地全顿住,齐刷刷扭过头来,盯着门口这个穿旧外套的年轻人。
“你谁啊?”一个护士眉头一拧,“抢救室重地,出去出去!”
“他这是痰厥闭症,一口气堵死了,看着像心跳停了,其实底下还吊着一丝。”江野往里走,脚步不快,“你们这电除颤,劲儿使不到点上。再耗三分钟,那才是真的拉不回来了。”
“你也是学医的?别在这儿瞎掺和!”主治医师把脸一沉。
“让他试!”那中年男人却跟抓着根救命稻草似的,伸手死死扒住医生胳膊,“就让他试一回,求你了!万一呢——”
江野不废话了。
旧布包里抽出一卷银针,针身上泛着层幽幽的光。手腕一抖,落针跟下雨似的——人中、内关、膻中、涌泉,一根接一根,快得旁边人眼珠子都跟不上。
第九根针扎进去那一下——
“嘀。嘀。嘀——”
刚才还死平死平的那条线,竟一下子重新跳了起来。监护仪上头,一道弱归弱、可咬着牙往上拱的波纹,慢慢爬了上去。
“心跳……心跳回来了!”护士声音都岔了,“血压在往上走!真在往上走!”
抢救室里头一下没人吭声了。有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扶住了边上的推车,扶得还挺紧。